小叔叔都这么怂,他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江源索性双手抱胸,一脸无赖的说道:“你不敢我也不敢,不然我们翻窗户逃跑吧!”
“好。”江承斐点了点,率先向窗户边儿走去。
我擦,真跑啊?
江源呆滞了片刻,脸色僵硬的跟了过去。
两人相约着跳窗逃跑,童菀却等不及了,她就是来这裏问个事儿,还想赶下午的车回城呢,一群人堵在门口,搞得她问话都不方便。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望着那群愤怒的村民,弱弱的问道:“各位大哥,你们在干嘛?”
一群壮汉停止了叫嚣,扭头齐刷刷的看着她。
就连准备翻窗户逃跑的江源跟江承斐也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向童菀。
一个男人大步走到童菀面前,边走边喊道:“你是谁,来这裏干什么?”
“这裏是道观,来这裏不是拜大师的吗?”童菀表情特别认真,“我运气不好,来找大师问个事儿。”
“擦,问个屁,这大师是个死骗子,你别信他的鬼话!”
男人狠狠一跺脚,怒气冲天的说道:“前几天我们兄弟几个碰到这死骗子,说是我们最近运气好,必能发大财,兄弟们就凑钱赌了一把,全身家当都输光了!”
“对!都怪这个死骗子,敢坑老子的钱,老子今天非要打断他的腿!”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叫骂起来,唾沫星子几乎要挥到童菀身上,童菀忙退后一步,连连点头道:“你们说的对,我们要相信科学,不能迷信,什么道士的鬼话都是骗人的,信他们的都是傻子!”
“对,傻子才信这些骗人的东西,劳纸一会儿就打死他!”
壮汉怒喝一声,忽然觉得哪裏不对,猛地回头,瞪着童菀道:“什么,你说我是傻子?”
童菀认真的摇头:“我什么都没说,我说信那道士的鬼话才是傻子,没有说你们是傻子。”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男人骂了一句,拳头直接挥了上来。
“大叔,我真的没说你是傻子。”童菀忙转身逃跑,口中还不忘辩解着,一群壮汉更生气了,挥着拳头在她身后狂追,幽静的小院顿时乱成了一团。
眼见着那女孩狼狈的四处躲闪,江源终于看不下去了,主动站了出来。
自己不想打架是一回事,看着妹子挨打就不对了。
“住手,骗你们的是他,跟那妹子没关系,你们找他就是了!”
他站在离人群十米开外的地方,指着依旧躲在屋子裏的小叔叔,义正辞严的说道。
“什么?那臭道士在那儿?”
“敢骗钱不敢出来见人,看劳纸砸烂你的门!”
终于找到正主了,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围了上去。
几个大汉又开始砸门,安静的小院裏混战成一团,童菀站在江源旁边,一脸好奇看着他们。
“那大师真的是骗子啊?这些人气成这样,肯定被骗了不少钱吧?”她小声问江源。
江源表示这事儿他没法解释。
他自己还懵逼着呢!
一群人在砸门,两人就远远的站在一边吃瓜看热闹,然而这瓜也不是那么好吃的,混乱中,一个壮汉没抓紧砸掉的门板,巨大的门板脱手而出,好巧不巧的砸向了童菀的方向,江源看见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
“小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女孩子动作迅速的后退一步,然后飞起一脚,将两米高的门板直接踹飞了。
没有哭泣没有尖叫,她甚至连躲都没躲,直接将门板给踹飞了!
那可是两个大汉才扛得动的门板啊!这女孩的脚是铁打的吗?
厚重的门板砸在地上,发出轰隆巨响,一群男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半晌没回过神来。
几秒钟后,一直没说话也没参与打架的江承斐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踩着砸得稀烂的门槛,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
“练过?”他径直走到童菀前方,盯着童菀问道。
大师的眼睛漆黑深邃,还挺迷人的,童菀笑瞇瞇的看着他,点头道:“我以前是散打运动员。”
江承斐又问:“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逃?”
童菀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头发:“我只敢打东西,不敢打人。”
敢打东西不敢打人?
江承斐瞇起眼睛打量着她,半晌没说话。
“你真的是散打运动员?”江源也是一脸懵逼,“学过散打你为什么这么怂?”
如果他刚才没看错的话,这妹子一直忙着逃跑,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意思。
这也好意思自称学过散打?简直比他小叔叔还难以理解。
谁知童菀点点头,认真的答道:“其实我当初刚学散打的时候一点儿都不怂,看谁不爽就揍谁,后来练的时间久了就怂了。”
江源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童菀嘆了口气,表情很是忧伤:“家裏穷,把人打残了赔不起。”
江源:“……”
围观群众:“……”
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这女孩子的绝望。
一直没说话的江承斐忽然开口道:“你放心打,把这群人赶出去,打残了我包赔。”
江源呆住了。
童菀怀疑的望着江承斐:“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江承斐扬了扬手中的最新款粪叉,“这手机算你的报酬。”
见童菀还是没反应,他又摘下了腕上的手表,远远的扔给了她:“这个也送给你。”
手表简约大气,一看就很值钱,童菀就算是个土鳖也认得这个牌子。
这下她放心了,毫不犹豫的冲进了人群,就像踹飞那门板一样,一脚踹飞了一个壮汉,又扛起地上的门板,直接扇倒了旁边三个看热闹的家伙。
不到三分钟,剩下的混混屁滚尿流的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同伴一溜烟跑了。
开玩笑,那可是一脚踢飞门板的妹子,专业散打出身,能把人打残的存在,惹不起惹不起!
小院恢覆了安静,甚至安静得有些诡异。
江源在发呆,江承斐在整理被毁掉的门板,而童菀还在研究新到手的名表。
若不是没有手机,她已经忍不住要扫码查查这表值多少钱了。
咦,手机?
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大师,你刚才是不是说要拿手机给我做报酬?”
江源心想,这丫头记性真好,拿着手表还不忘手机,那手机的价值还不到手表的小零头,小叔叔这次算大出血了。
江承斐却很冷静,他望着一脸兴奋的女孩子,问道:“你刚刚说要找我问话,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