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南宫越飞速拒绝，右脚在鞋裏紧绷着，总觉得鞋都小了一号。
“你自己多练练，等明天我再带你练习几遍。”
这两个小时，南宫越算是见识了卫暖暖的厉害。
她总是小声说着对不起，然后更用力的踩下来。
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傻子也察觉不对了。
南宫越当时就想发脾气，可才说了一句重话，钢琴师就尴尬的站了起来，试图劝他。
“南宫少爷，我看这位小姐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您休息一会？”
他一下子看透了卫暖暖的阳谋。
这就是算准了他不会再别人的面前失态的大发雷霆。
南宫越也确实被拿捏住了，被狠狠踩了半天。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离开，他头都不回，转身就走。
卫暖暖的嘴角滑过不明显的笑，转身面对钢琴师时，又换了一副落寞的表情。
“今天麻烦你了先生，都是我学的太慢了，才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
钢琴师对她印象很好，摆摆手。
“卫小姐不用这么客气，这本来也是我的工作。”
临走之前，他还给卫暖暖出了个主意。
“南宫少爷虽然脾气大些，但很有风度，恭维着他些，他很愿意宽容。”
这就是出自好意的提醒了。
卫暖暖笑得眼睛弯弯，“多谢您。”
没想到连钢琴师都看出南宫越好面子，看来南宫家少爷的名声，也没他以为的那么完美。
陈家别墅裏，陈甜甜正缠着陈太太。
“妈，你就让我出去吧，我保证我绝不惹麻烦！”
“再不出去，南宫哥哥都要变成别人的男朋友了，你可就没有金龟婿了！”
她急得很，恨不得直接出去。
学校裏的小妹偷偷给她传了视频，拍的正是南宫越在走廊裏邀请卫暖暖的那一段。
若是卫暖暖邀请南宫越，陈甜甜骂上两句，也不至于放在心上。
可这视频裏是南宫越主动邀请卫暖暖！
她从没见过南宫越对人笑得这么才灿烂。
只不过一周没去学校，南宫越和卫暖暖的进展竟然这么迅速，她要是再耽搁几天，他们保不准就真擦出火花了。
陈甜甜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妈妈，求求你了，我已经在家待了这么久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到底是亲女儿，在耳朵边上求了半天，陈太太的心也软了。
“这次算你运气好，赶上你爸爸心情好，才没重罚你，一定不能再犯了，听见没？”
这就是要让她去上学的意思。
陈甜甜面上一喜，保住陈太太的胳膊，“谢谢妈妈！你放心，我肯定把金龟婿给你带回家！”
“哎！话不能这样说。”
陈太太纠正她，“陈家可不是需要金龟婿要救济的那种家族，你这话要是被你爸爸听见，又要批评你一顿。”
她叮嘱道：“甜甜，你要记得，你追南宫越是因为喜欢，是年轻男女之间的爱慕，跟他家有没有钱没关系，跟他是谁也没关系。”
“只有这样，南宫越才会真的把你看进眼裏。”
陈太太说的字字都是经验。
这些有钱人精明的很，天性在选择伴侣时就会倾向于没有那么精明的人。
没人希望连枕边人都要日日防备，尤其是像南宫越这种骄傲的男人，更需要哄着，也更需要适当的欺骗。
然而陈甜甜半点没听进去。
“我知道了妈妈，你放心，我都明白，是我自己喜欢南宫哥哥，不会牵扯到父亲和家裏。”
她说完，也不等陈太太再说，就飞奔回自己的房间。
希望是真的明白吧。
陈太太嘆了口气，不抱什么希望。
回到房间的陈甜甜斗志满满。
只要她能回学校，就一定不会让南宫哥哥再跟卫暖暖这个心机女接近！
另一边。
卫暖暖还在进行剧情任务。
学会了交谊舞，她真的按照南宫越的吩咐，独自练习了好久。
舞大概率还是要跳的，跳的不好，丢的是她的人。
卫暖暖的心思用在了选地点上。
她练跳舞的地方，正是初遇谷至的那一片小花园。
老旧的手机放着歌，在空旷的花园裏有些失真，树下的女孩跳舞，一瞬间竟有种不似人间的错觉。
谷至到这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他下意识的掏出笔，在随身携带的那张小纸上开始素描。
只几分钟，卫暖暖就落在了他的纸上。
等画完，谷至才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僵硬的抬起头。
他把纸收好，深吸一口气，进了几步，“你在这干什么？”
卫暖暖早就在余光中看到他了。
此刻恰到好处的惊讶回头，让阳光能洒在她的脸上。
“在跳舞。”
适当的装傻是对付男人的好办法。
做渣女当然不能什么时候都说真话，卫暖暖明白这一点，才刻意这样说。
“我是问你怎么到这裏来跳。”
谷至并没被轻易糊弄过去。
小花园是属于他的私密场所，即便有人误入，在他警告之后也不会再来。
他告诉过卫暖暖这裏是他的私人地方，她不该来才对。
谷至在等她解释。
等到的却是卫暖暖贴过来的体温，和柔柔的一句反问。
“在这裏跳跳舞不行吗？”
秋天的天气多变，早晚冷，中午又残留夏日的燥热。
谷至只穿了件薄款的七分袖，卫暖暖的手臂挨着他的，体温穿过衣物，有些烫到他。
“这裏是专属于我的地方。”
谷至坚持了一句，谁料卫暖暖道。
“谷同学上次跟我说，有困难可以找你帮忙，那可以借一下你的地方练习吗？”
她说话的时候，肌肉也轻轻移动着。
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就像是在抚摸他的手臂一样。
谷至哽了一下，松口道：“我平时中午在这裏，你只能下午来。”
他回避的垂下眸，没看到卫暖暖得逞的笑容。
拿捏。
接下来就是等谷至邀请她了。
不过看他那副样子，对舞会似乎没什么兴趣。
卫暖暖转了转眼睛，试探道：“谷至，你会跳舞吗？”
谷至自然是会的。
他侧过头，去看卫暖暖的神色，很快又把视线挪到了那棵大树身上。
“会，但是我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
她今日怎么这么多的问题？
谷至在平时休息的地方坐下，意识到卫暖暖又变‘奇怪’了。
按她之前的性格，可不会在乎他喜不喜欢。
谷至又想起了那天的‘哥哥’和‘宝贝’，被阳光晒到的耳廓不自觉发热。
“太吵了。”
卫暖暖关掉手机的音乐声，将手放在他的眼前。
“要来跳舞吗？”
她狡黠的笑道：“很安静的那种。”
怎么就答应了呢？
几分钟后，谷至握着她的手，心裏还在反思。
卫暖暖恰好踩到了他，“抱歉”，她歉意的笑笑，趁机打开话匣子。
“我今天才刚学会，不太熟练。”
谷至其实知道这件事，阿越把她带走的动静闹得很大，就算不刻意去了解，流言也传到了他耳朵裏。
“熟练了就不会出错。”
有了他回应，话题就更好继续了。
卫暖暖接着道：“那要你多带我练习几遍，我才能熟练。”
她的声音裏刻意加上了鼻音，在这种无人的环境中，是恰到好处的暧昧。
谷至忍不住有些动摇。
“你的舞伴会帮你熟练的。”
“他才不会”，卫暖暖立刻反驳，“今天下午他被我踩了几下，转身就走，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
谷至想帮阿越解释，张口又觉得无话可说。
按他对阿越的了解，他转身就走，多半是负气离开，卫暖暖的感觉确实没错。
卫暖暖不给他思考措辞的机会。
她在他的怀中转了个圈，对上他格外深邃的眼睛，“你呢谷至？你会因为我踩到你生气吗？”
她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得到这个答案，接连追问。
“你觉得我跳舞好看吗？”
“你打算邀请谁去跳那场舞？”
“邀请的名单上有我吗？”
明明是秋天，谷至的鼻尖上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