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谷至的头脑有些发烫,
但还算冷静。
“你已经有舞伴了。”
没明确拒绝，潜臺词就是答应的意思。
卫暖暖又进一步，“我要是没舞伴,
你会邀请我吗？”
谷至不说话。
他不习惯长时间的跟人贴近，手指松了力气，想放开卫暖暖的手。
煮熟了的鸭子想飞走，卫暖暖当然不答应。
她主动握紧了松开的手，“不邀请我吗？”
谷至看得出卫暖暖是故意，他不想她占尽上风,
反问道：“我邀请了，你就会答应吗？”
“你不问怎么知道呢？”
卫暖暖回答的轻巧,
又把问题丢回给他。
谷至将计就计，问道：“那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没想到卫暖暖回答的干脆,
“当然。”
谷至的表情都不那么淡定了,
“可是你已经……”
卫暖暖补上后半句,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南宫越了，你想说这个是吧？”
谷至点了点头算作应答。
谁料卫暖暖光明正大的回答道：“谁说一个人就不能答应做两个人的舞伴了，那晚的开场舞我是南宫越的舞伴,
现在，我是你的舞伴。”
她到时会钻语言的空子。
谷至忍不住笑了下,
“你这样，不怕阿越生气吗？”
“他生气就生气吧”,
卫暖暖挪了挪自己的手指，“反正我们只是舞伴的关系，我为什么要在乎他生不生气。”
那他呢？
谷至忽然想问一问,
话到了嘴边，又觉得矫情的很。
“阿越听见这句话,
一定会生气。”
“管他呢”，卫暖暖这句真心话说的格外大声，“只要你现在不生气就好。”
谷至的心跟着这句话跳快了半拍，搞不明白她的意图。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们一直在聊那位舞伴”，卫暖暖抽出一只手，用指尖在他的肩膀上模仿小人，走了两步，“忽略了这位舞伴。”
她的很近，近到谷至能看得清她在阳光下颤抖的睫毛。
他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听见她问：“这位舞伴，你现在生气吗？”
谷至言不由衷，“有点。”
他安分落在她发间的视线贪心的滑落，落在蜜糖一样的眸子裏，期待着什么一般，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那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谷至的心绪慢了半拍，有些莫名的失落。
肩上行走的小人却跳出原本的路，落在他胸前的口袋附近。
用跟心跳不同的频率在那裏跳了两下。
“那我勉强来哄哄你吧，伴舞同学。”
已经平静不少的心跳静止了一瞬，随后用近乎疼痛的力度再次撞上他的胸膛。
谷至只觉得他的耳朵像是着火了一样烫，楞楞的看着卫暖暖拉起他的手掌，用手指头模拟小人在上面跳舞。
“请欣赏独舞，生气的小人。”
卫暖暖食指和中指在谷至的手心像模像样的跳了一下，然后忽然停了下来，重重的‘跺脚’，开始胡乱的飞踢。
这个乱七八糟的节目只表演了几十秒。
卫暖暖松开谷至的手，退后一步，装模作样的鞠了个躬。
“感谢您的观看，请鼓掌。”
还从没人这样哄过他，就像是平常人家哄小孩一样。
谷至抿了抿唇，在克制之下，嘴角仅上扬了一分，按照卫暖暖的要求鼓掌。
“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剧情在卫暖暖的视线中跳一下。
【舞会之前，卫暖暖需要一件合适的衣服，作为南宫越的舞伴，衣服是由他准备的，可她拿到发现衣服是坏的，谷至帮了她，替她重新准备了一件衣服。】
这段剧情很长，跟上一段又连在一起。
卫暖暖精准捕捉到了最后一句。
“你能替你的舞伴准备一件礼服吗？”
谷至点头答应下来，难得有讚美一位异性的想法，“我会为你准备一件最漂亮的。”
他说话算话。
也可能是卫暖暖把他哄的太开心了，当晚就收到了那条裙子，甚至比南宫越送来的还要更早。
第二天，她下午照旧去了空音乐室练习。
也从南宫越那收到了包装好的礼服裙。
在晚会开始之前，南宫越要确保她的水平足够成为他的女伴，卫暖暖被他留下多跳了三个小时。
那条裙子就暂且搁在走廊的置物架上。
卫暖暖中途看见一道极快闪过的人影，心中有数，这人多半就是破坏那条裙子的凶手。
她不动声色的陪南宫越跳完整个下午。
“勉强过关吧，明天带着礼服去索菲娜工作室，那会有人帮你化妆。”
等到太阳西落，卫暖暖才从南宫越口中得到一句勉强满意。
“好。”
卫暖暖今天没有故意踩他，跳舞的练习太过顺利，南宫越还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卫暖暖要摆他一道。
“餵，晚会上好好跳，别掉链子。”
南宫越特意嘱咐。
“放心吧，舞会我一定会跳好。”
卫暖暖柔柔微笑，南宫越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鬼。
可惜这时候想换搭檔的事，已经来不及了。
“你最好给我跳的好一点。”
南宫越没想到的是，卫暖暖这次真不打算出什么幺蛾子。
她在南宫越离开后，直接拆开了装礼服的盒子，裏面的衣服不出所料已经被划破了。
看得出做这事的人心怀愤怒，将这条裙子破坏的跟碎布也没什么两样。
卫暖暖合上箱子，依然带走着这条裙子。
“可惜这条裙子了。”
晚会当天，她穿着谷至送的礼服出现，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南宫越。
他身着纯白西装，加上气质出众，整个人如同打了光一般，实在出挑。
这一瞬间，卫暖暖有些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少女迷恋他们了。
南宫越也瞧见了她，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胆小的都不敢来跳舞了。”
这是隐晦的说她来的晚呢，卫暖暖明白，眼睛弯弯，“不好意思，是我来晚了。”
南宫越这人是头逆毛驴，顺着毛撸，他就发不出什么脾气。
正是清楚这一点，在【渣女】人设期间，就算被南宫越不停责怪，卫暖暖也没一句他不爱听的话，反而选了用踩脚这样的招数报覆。
果然，她道歉，南宫越就说不出更重的话了。
他的眼神审视的落在她的妆容上，渐渐下滑，在看清裙子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怎么不穿我准备好的那条？”
南宫越给她准备的那一条，是跟他身上的西装配套的。
同样是白色，样式类似于公主裙。
而卫暖暖现在身上这一条，是淡黄色的，设计更偏向鱼尾，是亮面的绸缎材质。
漂亮归漂亮，就是同他身上的西装有些不相配。
“那条裙子……”
卫暖暖欲言又止，表情很为难，像是犹豫了一会，才下定决心告诉他。
“那条裙子被人剪坏了，幸好谷至送了我另一条裙子。”
这短短一句话，就让南宫越眉中间多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卫暖暖是他的舞伴，剪坏她的裙子，她在舞会上出丑的可能性就很大。
她是他的舞伴，也就相当于他会出丑。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南宫越就难受的很。
舞会快开始了，现在没时间追究。
南宫越再次看了看她身上的裙子，“下次有这种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准备一条新裙子给你。”
至于谷至为什么送她裙子，南宫越顾不上思考。
“准备好了，今晚绝对不能出丑。”
卫暖暖点点头，目光穿过他看向舞厅的角落。
因为站着一个人，即便是角落，那裏也一样的引人註目。
两人离得有些远，卫暖暖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清他身上深黄色的西装。
谷至是个沈默又阴郁的帅哥。
他平时的打扮也基本是这个风格，以深色为主，忽然换成黄色这样的明亮色，就算是最暗的鸡蛋黄，也焕然一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