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点说,就是帅的更吸人眼球了。
“别走神,开始了。”
南宫越牵起她的手,拉着卫暖暖前往舞池的正中心。
顶着几百人的视线,卫暖暖不由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冒汗。
前奏还没响起,大家陆续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南宫越攥着她的手摩挲了一下,短短笑了一声。
“怎么?怕了?”
人就是这样,总有点叛逆心理。
他这样一说,卫暖暖反而有了拗气,“不怕,你怎么忽然这么问,你怕了?”
南宫越垂眸,落在她沁出一点汗水的额角,“呵”的笑了声,好心没拆穿她的谎言。
他还是头一次见卫暖暖这个样子。
卫暖暖在他面前,一向是占尽上风的,就算是这两天教她跳舞,她假意顺从他,也暗暗让南宫越吃了不少亏。
这样的一个女人,竟然也会紧张害怕吗?
他新奇极了,忍不住多看了她一会。
这一看,他有些恍惚。
原来卫暖暖是这副长相。
他们的初见实在太深刻,她非主流的妆容狠狠烙印在了南宫越的心裏,就算后来换了衣服,南宫越也没正视过她几次。
在他心中,她说不上丑,但绝对跟美沾不上边。
这一刻,根深蒂固的印象动摇了。
她这样的女人,怎么会长的这么清纯可爱,这件事真的合理吗?
南宫越忍不住出神,还是卫暖暖拉了他一把,两人才没错过节奏。
伴随着舞步,她轻巧的靠近他,贴在他的耳边。
“可别走神了南宫越,大家都看着呢。”
“还用你说。”
话虽如此,南宫越却比刚才认真了百倍。
舞池视线的中央,白色西装的男人抱着黄色裙子的女孩摇曳。
舞臺外,谷至依然站在角落裏。
不同的是,他周围没了烦人的视线。
舞会一年只有一次,谁都不想做没舞伴的人,全校也没几个选择不跳舞的。
音乐一开始,她们就算想接近这个角落,也要先跟各自的舞伴跳过舞再说。
谷至也终于落了个清闲。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舞池裏,看着那一抹绽放的黄色。
她穿着他送的裙子,在别的男人怀裏跳同一支舞。
谷至心裏忽然很不痛快。
就算早就知道卫暖暖会跟南宫越跳这支舞,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依旧心中闷闷。
一曲舞很短,可又很长。
谷至数着她的脚步,只想这支舞快点结束。
开场舞结束,接下来的四五个小时,都是自由邀请人跳舞的时间。
卫暖暖一下子就被挤开了,好在鞋跟不高,脚步快速的退了两步,躲开了推搡的人群。
谷至一直看着她,註意到了这一幕。
他本来靠在角落,像一副安静的壁画,直到这一刻,才终于从画中活了过来。
“没事吧?”
卫暖暖刚站稳,温热的手掌就贴上了她的肩。
“没事”,她对谷至笑了笑,见剧情的尾巴没走完,主动提问道:“你怎么在这,没去跳舞吗?”
“嗯”,谷至低低应了声,“我在等我的舞伴。”
卫暖暖的笑容僵在了唇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她嘆了口气,赶在下一曲响起之前,拉住谷至的手。
“好吧,总不能让我的舞伴先生再等下去。”
音乐声起,两人丝滑的迈进舞池。
深黄和浅黄挨在一起,像是一朵花的花瓣绽放时露出花心,由深入浅,只看着都好似有美妙的香气飘到鼻尖。
南宫越终于应付完邀请他跳舞的人,抬起头就是这副画面。
比起他的白西装,谷至的黄色西装看起来倒更像是邀请卫暖暖跳舞的舞伴。
连她的裙摆偶尔打在西装裤上,都像是水滴进湖波,融为一体。
他的眼睛微瞇,心情不太愉快。
想起卫暖暖说的礼服被剪的事情,又把脾气压了下来。
也罢,她也不是故意的。
南宫越低下头,给管家发了条消息,让他调取昨天的音乐室周围的监控。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想让他在舞会上出丑!
至于有人要针对卫暖暖的可能性,南宫越根本没考虑。
她不过是个特优生,想整她的方式有千百种,既然选择了这种会危害到南宫越的方式,那自然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越想,脸上的表情就越凝重。
舞池裏,偶然往这边瞥了一眼的谷至看见了,欠身贴近卫暖暖的耳边。
“怎么办?你的另一个舞伴在看,他好像不太高兴。”
什么怎么办?凉拌!
卫暖暖很想这样回答,瞥见谷至有些沈郁的表情,压抑住了自己的本能。
“哦?我看看”,卫暖暖的头动都没动,装模作样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直到看的谷至回避眼神,才道:“我的舞伴好像确实不太高兴。”
谷至一下就被哄好了。
他之前从没发现他这么没原则,能让人两句话就哄好。
有心装的阴沈,可表情不听主人的命令,先一步明亮起来。
谷至又朝南宫越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低着头,完全没关註他们俩。
他的唇角轻扬,一时间也说不清自己在高兴什么,“他现在好像又高兴了。”
卫暖暖只笑不语。
呵,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一曲跳完,踏出舞池时,卫暖暖的呼吸有些粗重。
好在剧情完成的声音传来,弥补了她消耗体力后不美妙的情绪。
只是——
怎么剧情虐值不显示?
卫暖暖的余光瞄见谷至嘴角的微笑,心中不住的嘀咕。
不是吧不是吧,难不成是她把人哄的太开心了?
她松开手,借着喝水这个动作,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终于跳完舞了。”
谷至敏锐的捕捉到了她下落的情绪,“怎么?你跳的不开心吗?”
“开心”,卫暖暖回答的斩钉截铁,“但太累了。”
谷至楞了一下,觉得后面的半句才是真话。
跳舞时高涨的情绪就像是夜晚的潮水,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忽然有些无措,张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还没等他理出头绪,南宫越的声音就横插进来,打断了有些奇怪的氛围。
“监控视频我找到了,你要看看吗?”
谷至看着他径直走到卫暖暖身边,肩抵着肩,共看一个视频。
亲密的刺眼。
“毁掉你礼服的凶手找到了,是陈甜甜,我觉得她是冲我来的。”
他听见南宫越这样说。
“之前我去陈家跟陈夫人谈了谈,她惩罚了陈甜甜,也许是因为这个,她才怀恨在心,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报覆。”
卫暖暖插了一句,“也可能冲我来的。”
南宫越在心中否认了这句话,面上只是揭过话题,“不管怎么样,她做下的事,她就要承担责任,我会解决这件事。”
“好,谢谢你。”
卫暖暖对着他笑了笑。
这笑落在第三个人眼中,就多了重意味。
谷至的思绪还停在南宫越的第一句话。
她的礼服被剪坏了。
也就是说,她今天本来要穿阿越送给她的那件礼服,只是因为意外,才穿了他送的这一件。
他的心一下子沈了下去,心情说不出的覆杂。
醒过神来,又不想一言不发的站在这裏。
“阿越,我陪你去吧。”
谷至只记得自己这样说,思绪重重的跟南宫越出了会场。
南宫越已经把陈甜甜约到了学校的假山群附近,她毕竟是陈家的女儿,他不能做的让整个陈家都没有脸面。
这件事不适合大张旗鼓的去解决。
谷至一秒就想通了南宫越的做法,余光看着他身上那件夜色中也存在感十足的白西装,失态的没给他任何建议。
仿佛他口中的陪伴,仅仅只是陪伴。
等遥遥看到假山群,谷至才张嘴问了南宫越一个与事情完全无关的问题。
“阿越,你觉得那件黄色的裙子好不好看?”
你觉得她好不好看?
“嗯?”
南宫越一时没听出他的潜臺词,只当谷至在问他品味的问题,笑着回答。
“你的品味还是差了点,我选的那件裙子可漂亮多了。”
谷至轻笑一声,紧接着就听到他说。
“不过卫暖暖长的蛮漂亮的,这件裙子蛮衬她。”
他嘴角本就微小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朝前看,是南宫越洒脱的背影,他似乎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依旧大步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