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楷文学
页面内容正在审核中
当前页面暂不予展示
首页 > 都市言情 > 皎皎美人姝 >

第二十八章

章节目录

“奴婢背您吧。”

她没答应,滑脚的陡坡,背着上山一不小心就要滚下去。

走近雾气那一团,地下已经能见到些草了,沾着露水,像被人踩过,茂盛的长条草叶儿被踩扁,贴在地面。

“应是到了。”冬姝观察过,转头同丫鬟说,“看这个草,被踩成这样子,定是方才有人走过的。”

再往前,果然是青瓦白墻的一方后院,衔接在岱庙那一尊十几丈高的佛像金鼎之后。门房紧闭着,没见着什么闲杂人,只有祷祝的香火在大雨中升腾起的白烟,到处十分冷清,也寻不到下山的路在何处。

冬姝不敢擅自叩门。这裏与山间岱庙的正寺所隔实在太远,她与两个丫鬟不过三个姑娘。

“上墻头看看罢。”她觉着还是这个法子稳妥,把南栀与七宝一并按在围墻后,垫高脚往裏望。

“有什么。”冬姝拿气音问,雨打的她双眼都睁不开。

七宝手撑着墻头的瓦楞片子,看见裏头两间屋舍,一间罩房,房门紧闭。后院栓了马和牛,一个布衣妇人正在给将马匹往棚屋裏赶,马打着鼻鼾,翘起前蹄并不理会,只站在雨地裏啃着地上的草。

“像是寻常山村人的住处。”七宝扭头道,“裏头还有个农妇在赶马。”

“那便是没错了。”南栀十分欢喜,得了冬姝首肯,兴冲冲过去叩门。

敲了许久,听见有脚步声走到门前,却无人开门。

眼见雨越大了,七宝以为那个农妇觉着她们是何处流窜的山匪,贴着门出声解释道:“我们姑娘今日出门踏青,在山中迷路,走了许久才到此处,方才看见大娘在牵马,才来叩门,只是来问问好心人这下山的路怎么走。”

这下,门栓抽开,吱呀一声响,木门被拽开一个大口子,裏头哪是什么大娘?

分明是徐娘半老一张风韵脸,鬓发微微散乱,细挑眉眼,嘴上红胭脂,颊上香雪腮,一身灰扑扑的布衣,侧着身靠在门板上,看见冬姝三人,眼裏一瞬闪过利光。

“果真是三个姑娘呢?”她语调阴阳怪气,不是跟冬姝三人说话,更不是自言自语。

冬姝警醒的往院裏窥探,四四方方的几间房子,有扇窗忽的被合上,她正想仔细瞧,就看见中间的扇门被踢开,走出个宝蓝色衫子的年轻男人,敞着衣襟,像是刚喝过酒,步子歪歪扭扭的往这边靠。

他脸上几点麻子,敷着厚厚的脂粉,仍旧是遮挡不住,肉鼻在雨中扇合,无神的一双斗眼瞇着,轻佻的上下扫过冬姝几人,“就这几个?身量是还不错,这脸长得怎么跟个黑将军一样?”

听见这声音,冬姝觉着十分耳熟。

从前听闻岑家有一门生,长得黑面黑须,却写得一手好文章,国子监嫌其貌丑,几番不录,便是岑耀宗悯才,将他一手提拔。在朝中几次暂露头角,人称黑将军。

岑启松不应当在御监吗?

她手心又是一阵冷汗,带着心跳一并突突的急剧起来,几欲站不住身子。

那男子还在往门口来,冬姝避开他的视线,看向灰衣女子,唯稳住打颤的声音,扯着嘴角笑:“姑娘既然也不清楚,那我们便去前面再问问。”

妇人从门口柱出一根长棍,朱蔻长指甲抵在唇边笑,“小姑娘,你妈妈没跟你说过规矩?咱们这门敲了,还有反悔的道理?”

看这架势,她们三人是羊入虎口。

山雨呼啸,雨珠似滚锤落闷鼓,一声接一声砸下。

冬姝抓着七宝和南栀的手,转身要跑,还未调过身去,颈间一阵劲风,迟钝且麻痹的觉察到剧痛。她眼中晃过白光,一剎那就像浮鱼离水,被遏住呼吸,‘快跑’两个字含在嘴中还未吐出去,人就不受控制的昏厥。

冬姝是夜裏被冻醒的,身上的衣裳仍旧湿溻溻的黏在身上,脖颈针扎似的锐痛,她的脸蹭到身下一块又冰又糙的木板子,木板子像是在悬空,窸窸窣窣的前后簸浪。

是车轱辘滚轧的声音一阵一阵,她惊觉着想要起身,才发现手脚被麻绳捆死,如何都挣脱不开。冬姝心慌之中想起被打晕前的事情,那个山院裏的男人,与她在当日湘馆中看见的岑启松,分明是同一人。

那七宝和南栀呢?

“七宝,七宝...”

四处伸手不见五指,冬姝挣扎着小声呼喊,往旁边滚动,身子挨到一个人,她着急挪过去想要看清楚。

“别叫了...”说话的是个小姑娘,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被屠四听见是要挨打的。”

冬姝停止挣扎,侧头去听小丫头说话,耳朵抓住屠四、挨打几个字,她忙问:“你说的屠四是谁?”

小姑娘啜泣一声,反而问她:“你妈妈没和你讲吗?你是犯了什么事才被送去红窟的?怎么连屠四都不晓得。”

妈妈...冬姝听了两回这个词了,是哪个府上的妈妈吗?专门管着把犯了事的丫鬟送去边塞?

“问你怎么不说话?”小姑娘有些紧张,侧过身拿腿挨她,“你怎么身上还是湿的?从楼裏出来被泼了水吗?”

冬姝还在消化她说的信息,小姑娘似自言自语道,“你是哪个楼裏出来的?我是湘馆的,跟悠然姑娘身边学琵琶,那日来了个客人,悠然姑娘将他哄得十分开心,却不想半夜突然来了官兵。我蹲在廊上看见,那些官兵的刀比杀猪的还要锋利,将悠然姑娘的客人带走的。”

“你知道岑家吗?”她偏了偏头,找冬姝的位置,用气声说:“我当时看见了,带走的就是岑家那位公子,还是他亲爹来抓的人,都说要被杀头的。”

原来是青楼的妈妈...冬姝突然明白山上那个妇人说的几句话,应当是把她和七宝二人当成了哪家烟花巷子送去的姑娘。

只是她想不明白,既然岑启松众目睽睽之下被抓进御监,那她在山上见到的人又是谁?院中那男子丑陋且眼熟的嘴脸,轻浮的作态,她从前去找林百絮时见过几次,是不可能认错的。

冬姝忽觉着浑身冰凉。

小姑娘许是因为害怕,话也跟着多起来,“如此看,当大官的也没什么了不得,自己亲儿子亲自送去砍头,夜裏要做噩梦的。”

她咬着牙打了个冷战,断断续续道:“我看过砍头,你看过没?小的时候以为是耍杂技,从外头挤进去,铡刀刚好砍下去,血飙了我一脸,回去我就做了一个月的噩梦,发热说胡话,我爹没钱给我医,就把我卖给了湘馆的妈妈,十个大铜板。”

“悠然姑娘在哪裏?”冬姝想起件与岑启松紧扣的事。

“她没了...”小丫头沈默半响,又抽泣起来:“就是因为那日服侍过岑家公子,都说岑家出了事,人又是从她房裏抓出去的,悠然姑娘一并被抓去大牢裏,人到现在都没回来。”

“怎么会没回来?”冬姝隐约觉着摸到这件事的脉络,“你没去问过吗?”

“问过的。”

“那人去哪裏了?”

“使了银子喊人替我去的,说是人死了。”

小姑娘无声的哽咽,“不知道悠然姑娘服侍过有罪之人,算是什么错?这都不过是妈妈安排的罢,我们尚且还能留着一条贱命被发买到红窟,她家中还有个考秀才的弟弟,楼裏克扣的厉害,就靠她每月变卖几个首饰,勉强供养着。”

冬姝无力安抚她,迷迷糊糊中却突然理清了思路。

满朝人都以为岑启松入了大牢,却从未有人怀疑过堂堂枢密使竟敢当着天子面,偷天换日。

那悠然姑娘为何所死,也只怕是岑家杀人灭口罢......但凡与此事沾了半点干系的人都被清理的干干凈凈。

那这马车上的人呢?

冬姝指甲深深卡进手掌心的伤痕裏,有些不甚赌疑,如今这条往西的路,究竟是生路还是黄泉。

明天会六千字肥更。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我有一间诊所免费全文阅读 魔尊她千娇百媚gl免费观看 震惊了蘑菇屋 英年枣红 开艘航母去抗日有声全集 言教授的宠妻日常百度云 修佛传记笔趣阁 锦衣卫一刀开天小说 末世免费阅读 虐文女主她总是不走感情线百度网盘 我居然认得上古文字姑姑钟无烟 人外h蜂后 桓侯再生TXT免费下载 rng我从炼狱回来了起点 大秦无双皇子签到大雪龙骑顶点 我真的不是你们的崽 谍战剧76号全集视频观看 山河星星都多余是什么歌 黑科技横推末世女主小说推荐完结 驸马要上天140 我在洪荒做团宠免费下载全文 忠犬不挑食快穿宁静 最强特种兵之战狼txt八零 足球:神级签到 海贼王者 副本严禁发传单无限笔趣阁 佛公子全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