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
这尼玛？今天他该不会在飞机没睡醒吧？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策觉得今天真是魔幻的一天。
一大清早的，人还没睁眼就接到萧老爷子的电话说什么“十万火急，今天爬也要爬回局裏”，电话还不是他接的，是他哥。
于是他被他哥毫不留情地打包扔上飞机，两个小时后在燕州市局大楼门口，他被卸货了……
案子只来得及左右听了一耳朵，紧接着就着急忙慌地询问。
这会儿倒好，一个刑满释放的杀人犯蹲在他的办公室和他聊谁是杀人凶手。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沈策不置可否。
谁料姜城隅不依不饶，“沈队长，我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不过对杀人还是很有心得的。”
看见沈策的眼角微瞇，她终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姜城隅和沈策对面而坐，看着他的鼻梁真诚道：“我想杀人，肯定有什么原因刺激我。”
“我看见一个女人，年轻，柔弱，我有把握能一击毙命。杀了她，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杀了她。
念头一起便如同洪水开闸无法遏制。
我控制不了自己，顺手拎起身边的工具……第一下下去，痛快！太痛快了！于是我一下又一下，直到她像一条濒死的鱼，扑腾着扑腾着生命便戛然而止。
当激情退去，满地的鲜血提醒着我的基因这裏刚刚死去过一个同类，本能的，我感觉惊慌。”
姜城隅说完惊慌，在纸上画出了一把斧头一类的工具。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不能让警察找到我，我不想死。对了，分尸，人的特征越小越不容易被发现。对，没人会发现，就算发现了，只要避开监控肯定没人知道。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心不在焉地将尸体大卸八块。
事情如我所愿，警察并没有发现，可我并不满足，甚至非常失落。
他们怎么能没发现呢？
我杀了一个人，他们居然视而不见？他们对我视而不见？
我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们应该害怕我，应该费尽心思来抓我，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我再次选择了一个年轻瘦小的女人，这次我把尸体整齐地切割好丢在燕州大学附近，我很期待看见学生们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这种获得关註的需要已经比恐惧更强烈。
我的脑子裏已经能想象燕州大学的学生们害怕地尖叫逃窜，可是为什么？这群沈浸在自己的象牙塔裏为什么像白痴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能不害怕？”
于是我精心挑选了第三个倒霉蛋。
也就是您手上这位。
你看，这尸块儿切割的多么精致完美，为了防止人体组织腐败失水，我甚至精心将它们真空包装起来。
尸块儿上有一个明显的纹身但我并不在乎，甚至我非常希望它被警方发现，成为你们追查真相的重要线索。
我是一个多么伟大的行为艺术家。
而你们，一群披着警皮的蠢货，一点儿头绪也摸不到。”
姜城隅双手交叉撑住自己的下巴，坐回主位，挑衅地看向沈策，问道：“怎么样沈队长？这个故事还算生动吗？”
沈策盯住眼前的女人，不，不该说是女人，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凶手气息的变态。
她甚至在描述犯罪行为的时候极难克制地表现出激动和兴奋。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有一点姜城隅说对了，警方目前确实没有头绪。
所有的尸块儿都只找到很少的部分，与失踪人口比对统统都失败了，dna数据库裏也并没有这些受害人的存檔，他们无法定位这些受害人的身份。
沈策从小就知道，人不要和自己的好运作对。
他大大方方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客气道：“愿闻其详。”
“不不不，沈队长，欲知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现在我可以和您谈谈条件了吗？”
见沈策不说话，姜城隅也不急，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的要求，“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沈队帮我换一份工作，仅此而已。”
她笑着解释：“有前科的人生活总是艰难些，你们这么大阵仗把我带过来，k酒店的工作我肯定做不下去了，重新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这个要求想来也不算太过分吧？”
女人眉眼弯弯，看起来温和又无害。
可沈策见多了这样表裏不一的罪犯，深知这样一副白兔般的皮囊下藏着怎样满嘴獠牙的怪物，生等着磨牙吮血，将人撕碎拆骨入腹。
“可以，我答应你，”思忖间，沈策做出了决定。
正要再说些什么，吴跃小可爱的出现打破了室内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