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
姜城隅脸不红心不跳地当着众人的面从兜裏掏出一张燕大工作证递给男人,“我是燕州大学的老师,我姓顾,这是我的工作证。”
刘父倒也没想那么多,实际上他喝得脑子都已经不大清醒了,能说这几句人话都很不容易。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黑色的牙齿,泛泛而谈:“老师啊,老师好,小妹你有对象吗?”
他赤裸裸地看着姜城隅,那目光好像在打量什么上等货。
沈策这边已经对这个家仔细扫视过一遍,闻言不由皱眉,不动声色地挡在姜城隅跟前,冲刘父笑了笑:“刘先生,刘连生最近有没有和您联系过?”
刘父这才收敛了些,转身去床头的柜子裏翻出两张快递的单面:“他前段时间寄回来的。”
单面被磨损得有些模糊不清,沈策大致扫了一眼递给吴跃,示意他把快递单面传高清图像回市局。一会儿沈策的手机便响起来,三人出了逼仄昏暗的小巷,天色已经见晚,路边莹黄的路灯似明似暗,快递单面刚传回去没两分钟,应该是警局那边传来了新的进展。
“沈副,那孙子的窝找到了,现在吕冼和猴子守着呢,但是屋裏没人,下一步怎么处理。”
“先盯着别动,不要打草惊蛇,继续走访摸嫌疑人的位置,如果找到了必须先弄清受害人的位置保证她人身安全。对了,那个谁的男朋友找到了吗?我怀疑他们是团伙作案。”
“我正要说呢,张萍萍的男朋友根本不存在,我们在她家发现了几套男装,款式和附近的监控对得上,裏面残留的皮脂和毛发是张萍萍本人的。我们问过周围的邻居,都说没见过两人一起出门,只是偶尔见男人从张萍萍住所出来,其中一个小卖部的老板说问过张萍萍,据张萍萍说是她男朋友。我怀疑吧,是张萍萍这姑娘怀疑有人跟踪她,所以故意伪装出家裏有男性主人的假象。”
两人在电话裏简短交流了几句,有另一通电话插进来,是王涵。
“老大,赵国栋死了。”
一句话平地起惊雷,沈策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死了?”
王涵看着号子裏摊着的尸体,哭丧着脸道:“赵国栋死了,就刚刚,我来之前,被关在一起的另一个沙雕给干//亖了,血染了一裤子。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这明显是有人杀人灭口,“谁做的?南岸派出所那群老狗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把人关到一起的,又是怎么让两个人接触上的?给我一五一十问清楚。”
王涵捂着电话悄声道:“行凶的是个□□犯,也是不巧,据说主业就是开锁师傅,看赵国栋顺眼于是自己拆了手铐就把人弄了,派出所的同志也没想到这人一下子就……连救护车都没到人就凉了……”
刚刚查到的线索立刻中断,这让沈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有一种预感,抓捕刘连生也不会顺利。
“审那个□□犯,就是二十四小时车轮战也要给我审出东西来。另外,赵国栋找他家属签字,尸检,我总觉得他不可能被/@草一下就死了,查一下他真正死因。
谁知道王涵那边支支吾吾,好半天才回道:“老大,审犯人没问题,不过这个犯人除了是个□□犯……还是个哑巴。”
这都是巧合沈策能倒立洗头!!!
他决定立刻返回燕州市亲自审讯。
于是他问姜城隅:“我现在得尽快回去,你是回燕州还是在木山住一晚上?要是不急着回去我就先送你去酒店。”
姜城隅道:“我就不和你回燕州了,沈队长有事就快去吧,。”
沈策点点头,也好,他们回去有很多事情要做,的确顾不上姜城隅。
于是三人人便出了巷口分道扬镳,各自离开。
姜城隅思来想去,还是给沈策发了条短信,说了一下自己的结论。
“沈队,关于刘连生他应该有创伤应激反应,也就是你们说的ptsd,很有可能童年遭受过家庭暴力,不好说是不是还有一定的校园暴力。我建议你们解救受害人时不要刺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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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初春的傍晚凉意袭人,姜城隅捧着手一边哈气一边招手打了一辆计程车,按照胡小青檔案上记载的家庭住址找过去。
正如胡小青的同学所说,胡小青的家庭条件非常艰难,她母亲卧病在床全靠透析续命,妹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小弟弟还在吃奶的年纪,全家人挤在一个房间裏,显得那么局促,压得人透不过气。
姜城隅再次轻车熟路地掏出那张工作证,“我是胡小青的老师,我姓顾。”
女人枯黄的脸上便露出诡异的艷羡,招呼人进屋坐。
但听姜城隅问起胡小青时,女人又唱念做打地哭起穷来:“她哪拿什么钱回来,只那一点少得可怜,每次只能给小宝餵点奶粉,我是个不中用的做不了活,她自己不肯出去找钱就算了,还让她妹妹念书,奖学金能有多少啊,老师你也看到了,我们家情况确实不好,能不能和学校申请一下给小青那丫头多发点奖学金啊助学金什么的,小青以后当牛做马都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