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
“砰——”
陈紫念当着他的面,直接将店门关了。
付守约:“……”
裏屋的宋子岚和张晗:“……”
这两人看着她的表情如出一辙,陈紫念感觉自己做了大恶不赦之错,尴尬了一会儿,又慢吞吞将店门打开。
付守约的神情已然从略见疲态变为晴雨交加,陈紫念装傻:“啊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哪位不认识的,近视眼不好意思啊。”
付守约不懂何为近视眼,但他用脚指头想也清楚她是在扯淡,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嘴角:“如今老板娘飞黄腾达了,就忘记隔壁穷书生,鄙人能理解。”
陈紫念顶着帽子,硬着头皮:“没啊,晗晗明天还是会回家的,读书不能荒废……就我一个人住在这儿,我也不是一直住在这儿,每周……不对,过个几天我就回去看看她。”
付守约看向张晗,张晗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嘴上仍旧说着:“娘,我就想跟着你……”
但你也想跟着你的付哥哥,陈紫念心道,正要再说些什么,被付守约打断。
“不用麻烦了。”付守约道,而后目光半挪,挪到看戏的宋子岚身上,“宋公子的亲戚不是正巧在西街有屋子吗?恰好有鄙人的位置,是吧……宋公子?”
剎那间,屋内所有人的实现一致望向宋子岚,后者喉间卡着一坨牛肉,不上不下正好卡住,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
张哈连忙递过去茶水。
宋子岚满脸通红,心中呜呼哀哉,之前说来永安庄路过寺庙是来找亲戚,这下他到底要在哪儿去找个亲戚?
但老大递来的目光他懂,就是呛死,他也没有否认的机会。
“是是是,”好容易缓过来,宋子岚哑着嗓音道,“此前付公子早就同我说好了,我亲戚在这边,给付公子留了位置,日后付公子必须住在我屋中。”
张晗讶异,内心又因着不同离开陈紫念和付守约而隐隐欣喜:“宋公子什么时候和付公子这么熟了?”
付守约面不改色:“上次喝酒后,他身为感激,第二日便拜了把子。”
宋子岚:“……”
陈紫念:“……”
一说起喝酒,她立马假咳几声,试图略过这个话题。付守约随即看过来,她的背瞬间紧绷起来,精神高度集中。
如果他敢在现在提接吻,那她觉得能再度将他关在外面。
陈紫念用目光封杀,付守约“听话”地闭了嘴:“既然宋公子愿意收留我,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将我们的合约改了?”
陈紫念:?
他从怀裏抽出一张纸,是他之前撰写的,工整的楷书跃于纸上:他教授张晗读书,而她包了他的一日三餐。
他现在能去宋子岚家中吃饭了,这项合约定然是不作数了,陈紫念略微茫然,不知他什么意思:“你是不愿教晗晗读书了?”
那他找来这裏有什么目的?
付守约上前一步,示意:我可否入内?
陈紫念退后,让他进来。
却万万没想到,付守约进来后,身后还跟了一位带着斗笠的男子。
男子一身玄色布袍,脱掉斗笠后,露出一张干凈而年轻的脸来,男子微微颔首,朝在座的各位温和地笑了笑,说道:“在下李行风,是名医者。”
宋子岚心中一喜,老大还真将人找来了。
陈紫念则缓缓在头顶上,打出一个问号:“这你的朋友吗?”
“这是李大夫,”宋子岚站起来,颇有敬意,“李氏代代救死扶伤,不求回报,德高望重,受人爱戴。但多年前受奸人所害,后人死伤众多,差点惨遭灭门。此后才闭门封药,从此隐姓埋名。”
李行风谦虚一笑:“公子谬讚了,在下正是李氏家族第六代传人。”
道理陈紫念都懂,她唯一不懂的是,这位李氏传人来这儿干嘛?赶着吃惠灵顿牛排吗?她没做他的饭啊……
“我仍旧会继续教张姑娘读书,只要姑娘不嫌弃在下,”付守约道,朝陈紫念看去,“但此前的合约作废了,我无需吃你家的饭,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陈紫念:“什么要求?”
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付守约示意一盘的李行风:“你得让这位李大夫看看你的病。”
陈紫念:?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啊。
她都快气笑了:“你说什么?”
“付哥哥你说什么呢?”张晗也急了,从位置上站起来,跑到陈紫念面前,“我娘身体好着呢。”
“她身体确实还行,”付守约指了指额头处,“但脑子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