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
付守约是如何知道的。
陈紫念也疑惑,但陈紫念不敢问。
她清楚他不是一个穷书生,但其实他是干嘛的,为何会功夫,她一概不知。
陈紫念张了张嘴,正准备帮他说两句,付守约开口:“我那晚回去的时候撞见了,很奇怪吗?”
“嗯?”
“那晚我不是提前回去了吗?”付守约用“你怎么有点傻,枉费当了我学生这么久”的语气道,“那女子当时胳膊上全是血,碰见她了,多看了几眼,记住她长相了,很奇怪吗?”
陈紫念呼出一口气。
不奇怪。
真是这样一点也不奇怪。
但以她的自觉,她总觉得付守约没有说实话。
张晗倒是没有多疑,乖巧地哦了声。此刻阿明阿织已将厨房收拾规整了,阿织小心翼翼出来,又小心翼翼朝各位笑了笑,小心翼翼开口:“那……那老板娘,我就先走了。明日一定准时来开门!”
外面这样冷,阿织穿得这样薄。
眼睛裏藏着干凈,还有一丝讨好人的胆怯。
“你住哪?”陈紫念问。
“城外有座旧庙,我在那裏撘了个窝,不冷的,老板娘放心。”她打开门,寒风吹进来。阿明一个小伙子,穿着灰色的棉袄,整个人裹得死死的,尚且被吹白了脸。
而阿织这样一个瘦弱的姑娘……
陈紫念不是一个正经的商人,她也是个普通的女人。
她也不是个心硬的人,也说不出你明天别来了,付守约叫我们遣走你。
阿织虽然穿得少,胳膊某一块也裹得紧紧的,不愿让别人知道她刚受过伤。
陈紫念嘆了口气:“你等等。”
阿织停下脚步。
“我有些换下来的旧衣裳,给你几件。看你穿的什么破儿玩意。”陈紫念皱了皱眉。
张晗也连忙道:“我也有,我也去给你拿!”
娘亲变好后总是为她置办衣物,如今她已经有好几件厚厚的新衣了,从前破旧的棉袄藏在箱底。
陈紫念和张晗拿了三件出来,阿织连连道谢,眼眶忽然就红了。
付守约摁着眉头,头疼不已。
他轻轻看了一眼阿织,那晚的阿织是个贪财不成失把米的小人,和眼前这个胆怯讨好的女人不太一样。
或许是真被商大谷的密谋吓到了,重新做人,又或许是……
他又再看一眼陈紫念,人一旦产生恻隐,很难改变註意,而他又实在不便说出其中的危险。
付守约顿了顿,选了个折中的方式:“要留下可以。”
“但出门必须蒙上脸。”
阿织一顿,第一次将目光落在付守约身上。
男人口中的蒙面,让她不由自主想起了什么,但她没有抓住。
为了留在这裏,阿织自然连连点头:“没问题的,老板想要如何,阿织便如何。”
陈紫念收留了阿织,过了几天闲散日子。
阿织学得很快,比阿明更勤快。
付守约的蒙面是个安全的好法子,陈紫念也有些害怕阿织从前的主人再找来打人,陈紫念有怜悯之心,但她也是懂得进退的人,人家买了卖身契的主人都来了,她不会冒着风险帮忙的。
阿织带着纱巾看着着实有些怪异。后来陈紫念变通一番,将纱巾换成面具,给小伙伴们都做了一份,将面具打造成店内的特色。
面具每日都不一样,在过年看着喜庆又可爱。
客人们猎奇,人流量再次翻倍,陈紫念的收入也翻倍。
她人闲着心却不闲,用多余的时间去集市买了一块铁板、辣椒面和孜然,简易式铁板烧应运而生。
铁板烧一出,又是各大商家的加盟和买断学技术,算上隐形和非隐形收入,陈紫念的名号也终于在西街崭露头角。
正月将逝,南方的雪本就不多,早就停了,天气虽冷,却有回暖的趋势。
也就是在二月来临的第三日,店裏出了事。
事件的起因是商大谷在西街颇有名气的酒楼吃面,吃得不甚满意,当即砸了酒楼的碗。
酒楼连连赔罪,商大谷吃霸王餐出了名,直接带人离开。
但肚子没吃饱,旁边的小厮谄媚道:“少爷,我听说西街有家店,做面尤其好吃,物美价廉,就是位置有些偏僻。”
商大谷剔剔牙:“有多远?你他娘说的话什么时候有用过,上次说的那家老子走了半个时辰,腿都走瘸了,死难吃。”
“这次小的保准不骗你!!”小厮就差磕头保证。
商大谷想着自己也饿,位置也不算太远,应了。
商大谷进店时,正赶阿明在门外招呼,阿织在厨房煮面,阿明一见此人财大气粗,立马乐呵呵地迎接进来。
彼时陈紫念出门买原材料了,张晗看着店,顺便背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