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
唇间的触觉是柔软的,带着陈紫念进入那晚的回忆。
但那晚的男人比较被动,最开始楞在那裏由着她去亲吻,后来就不一样了,后来男人一手懒着她的腰间,一手将她抵在了井口的边缘,细雪随着两人的热度都融化了。
一股难言的灼热如同电流一般,从心臟蔓延至脚底,酥酥麻麻让人发软。
陈紫念原本一手支撑在他耳边的地上,一手拽着自己的衣摆,此刻支撑在地的那只手有些发软,不由自主往下面跌去。
付守约想身体健全的人似的,双手用了些力道接过她,将她压在了自己胸口没有受伤的地方。随着一声闷哼,陈紫念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她刚喘了口气,躺在了地上的人立马又凑过来,双唇微启,含住了她的两块唇瓣。
这次不是像刚才一般浅尝辄止,外唇相碰,舌尖灵活地顶开僵硬的牙齿,试探地伸进去。
砰砰砰。
陈紫念的胸腔像要爆炸一般,一簇一簇放在烟花,烟花在她脑中变化处各种形状,炸得她脸颊沱红,浑身的痒意串流。
也不知亲了多久,久她觉得天都快亮了吧,付守约终于放开她,带着血腥味的指尖落在她下唇,那裏亲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
陈紫念傻在哪儿,彼此没有开口。
“现在,”付守约道,“可知道我为何要帮你了。”
他静静地等在那儿,在思考她要是继续逃避该怎么办。
反正她的逃避已经成了惯性,但好在他如今受着伤,待在这儿山洞也没地方逃走,算是天时地利人和。
陈紫念咽了咽唾沫,一时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还是两人共同的。
砰砰砰。
心臟再次不规则地跳动,她仿佛已经知道他准备说什么。
“啊,”开口时嗓子有些哑,她连忙咳了几声,道,“你渴不渴来着,这裏面刚好有水,不至于让我们俩渴死……你,唔……”
他伸出手,再次亲住了她。
陈紫念脸红更上一层楼,双目睁得大大的,双手想推开他,却不敢。
“你今天要是再逃避这件事,我们就不用上去了,”付守约淡淡道,“反正我手臂也断了,右腿也断了,肋骨也断了几根,死在这裏就死在这裏吧,我觉得挺好的,也不妄我特意早一天跳下来,为了救你……”
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无赖模样,倒是之前没见过。
付守约没告诉她,这是此前宋子岚教的法宝,道女人嘛,最逃不过的就是救命之恩,以及厚脸皮的缠郎——
“你平时不要这么清高,端着给谁看呢,人家要接受就怪了。”
自然,宋子岚说了这话后,双眼被打成了熊猫眼,但付守约记住了。
他无赖时,还有意无意地掀开了衣衫,露出受伤的肌肤,有些地方肿得如同山谷,看起来特别可怖。
陈紫念不知道有多痛,但她知道伤口若不及时治疗,一定会加重,最终变成残废。她一下子就慌了,连忙道:“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先上去,你有没有上去的方法,我之前让阿明在上面等,现在看来他似乎不在了……我们只能等……唔……”
“……”付守约又亲住了她。
嘴唇狠狠地压上去,将她的所有的话吞成了灰烬。
而后放开,他哑着嗓音道:“今天就是残废在这裏,你也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陈紫念瞪着他,不知心中是崩溃多一点,还是其他情绪多一点。
宋子岚在某种情况下说得不错,女人啊,最逃不过就是救命之恩和无赖。
她的心臟不知被什么东西撞击着,很紧张很紧张,也很疼。疼的背后又带着一丝甜意,沾着蜜饯,拉着丝,源源不断,悄无声息。
他说:“有些东西原就在那裏,不是她逃避就能避开的。”
“你对我,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陈紫念忽然就洩了气,埋着头,目光落在他的伤口处,眼眶红了红,道:“我顾忌着张晗。”
陈紫念只是穿进一本书中的普通女孩,除了抱紧原女主张晗的大腿,她不想和书中的纸片人扯上关系。她是个自私的人,她觉得钱才是世界上最靠得住的东西。
最开始的她认为付守约不值得她得罪原女主张晗,她顾忌张晗不是因为怕张晗,而是为了未来的自己。
但她忘了,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也从来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付守约还有一大篇说辞呢,闻言顿了一下,说辞裹在腹中,没有说出的机会。他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顾及她?”
付守约理解错了字,以为“顾忌”是“顾及。”
他恍然道:“你是说自己成亲了还带着一个孩子?”虽然他早已这么想过了,“这件事无所谓,我们家也无所谓。张晗是个好姑娘,日后还能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陈紫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