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人
装病被戳破,付守约自然不再继续躺着。
再躺下去,他确信自己迟早躺成个废人。
和永安庄及周边的暗线通了消息。
再次确定“黑月”组织的下次行动在二十天后,付守约同宋子岚商量,分别在几处可疑之处布置了人手,又顺着商大谷往下查。
竟然又查出了隔壁的鬼没村。
再察觉不出这裏有问题,他就白当这几年中尉了。
付守约沈吟,顿了顿,对宋子岚说:“在这裏加派人手。最近的暗访之地改为这裏,我不信每个晚上都守在这裏,他们依旧不露出破绽。”
陈紫念推出的铁板烧再次大火,重新打响了西街一姐的称号。加上从悬崖地下爬回来的传言,百姓震惊之余,对她佩服又好奇,陈紫念往外撒了点钱,渲染了神秘的色彩,一时间店铺生意火爆更胜从前。
什么都很和谐,只一点,她觉得继女张晗有些奇怪。
若说哪裏奇怪,其实也还好,就是觉得她读书做饭这类的,比之从前更加努力。而同她说话的次数,却比从前减少了。
但其实她整个人的心情状态,说话语气,其实又和以往差不多。
陈紫念掐指一算,莫不是她大姨妈来了?
少女第一次来,很可能被吓着了,然后不知所措。
后娘亲热地将继女拉到裏屋,然后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件东西。
张晗见着眼前的方块布,用两根带子勾住,最外面还有两个弯弯扭扭的布条边。
“我自己设计的,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了,这个秘密武器不好做得很,但比现在的一根绳子好用,能防止侧漏。”陈紫念低声说,毕竟这东西曾经把她在古代的心态搞崩了。
张晗就很茫然地看着她。
没懂什么意思,是又想出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来她这裏炫耀一下吗?
陈紫念见她不答,也迷茫了一瞬,迟疑问:“不是大姨妈?”
张晗:“娘你忘了吗,我没有大姨妈啊……”
不是……陈紫念立刻改口:“月事,你是不是来月事了,”怕她可能是第一次,她还解释了一下,“就下面那个,血呢,红红的,有时候会疼有时候不疼。”
“娘!”张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种羞羞的私事怎么能这样面不改色说出来啊!
“不是的,”她不是第一次来,这次也没来,脸颊酡红,“我没有……”
不是这个原因啊。陈紫念更加茫然,那她最近这么奇怪,单纯心情不好吗?但她之前就问过了,张晗否认过,陈紫念就没再继续问。
她后知后觉,脑中忽然闪过某种可能,看着眼前的少女,越来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陈紫念心中一阵慌乱,慌乱中又夹带着惊喜,还有一些紧张,总之情绪乱七八糟。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口:“how
are
you?”
张晗:“……”
张晗:“娘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说的话我全都听不懂呢?是不是哪裏生病了,我让李大夫来看看……”
陈紫念:“……”
好的,她还以为未来现代女穿来了,原来是她想多了。
所以搞了这么多,到底哪裏不对劲仍是不清楚。张晗也不多说,没心没肺笑了笑,继续读书了。
张晗这些时日过得有些浑噩,陈紫念也没好到哪儿去。
李行风开的那些药像是发力了一般,要么好几个晚上不做梦,要么一个晚上做好几个梦,特别清晰特别吓人的那种。
大多时候环境都是昏暗的,情绪都是恐惧,陈紫念大概能感觉到原主陈氏的以前的日子过得确实不太好,浑身常常都是伤痕,甚至连手臂上的疤痕……
她低头看了看,黑色的月牙状,一看就不是天生的。
做成这种形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一次梦见这个疤痕是与小时候付守约的相遇,第二次梦见的却是这个疤痕的由来。
陈氏被摁在木板上,男子粗大的手和女子的尖笑声魔音环绕,像雷击一般让人浑身颤抖。女子用一根细小的银针,一针又一针往她手臂上戳,陈氏小小的身躯疼得翻滚,却浑身无力,根本无法抗争。
难怪她之前这么怕李行风的银针,想来只有这层阴影在上面的。
陈紫念虽没亲身经历过,但光是回忆起这些东西,就足够让她第二日吃不下饭了。
这天,付守约来时,陈紫念正完成了一副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