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ok。”薛盛舟点头,他笑瞇瞇看着江渡,眼睛都笑成缝了,“你给我带饭了吧?”
薛盛舟摊开手,江渡却没有把塑料袋给他。
“不是给你带的,”江渡说,“你还是和周铭铭他们一起去吃吧。”
“你都给我带了我还去,那你不是白给我带饭了。”
“真的不是给你带的。”江渡重覆了一遍。
他站在位置旁边不肯坐下,手背在后面,捏着塑料袋,塑料袋裏是两个白色的打包盒。
“我不信,我看看。”薛盛舟伸手去拉江渡,江渡手忙脚乱往后躲,把东西藏得更紧了。
“明明是给我带的,为什么不给我?”薛盛舟佯装生气的质问。
江渡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周铭铭他们现在还没走远,你现在去你们还可以一起吃饭。”
“我不去。”薛盛舟坐在位置上,背后窗帘拉开,他背对着光,显得脸色有点阴沈。
江渡站着,低着头看脚尖。
他不应该自作主张给薛盛舟带饭的,是他自己要去做多余的事,也怪不得薛盛舟生气。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楼道间隐约传来说笑声,听上去很耳熟,薛盛舟几步窜到江渡身前,江渡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下意识向后躲闪,抵在了刘家瑞的桌子上,薛盛舟趁机一把夺过了江渡手中的塑料袋,退后几步留出了空间。
“还说不是给我带的,菜都是我喜欢的。”薛盛舟打开打包盒,是上次他们一起去吃的那一家套饭,这一份菜和上次薛盛舟选的一模一样。
江渡还僵硬的站在原地,刘家瑞进门来就叫开了,“薛盛舟你在教室裏吃什么!给我来一口!”
薛盛舟白他一眼,“你刚吃完吧。”
刘家瑞凑过来的头被薛盛舟按回去,“我喜欢吃他们家鱼香肉丝,给我来一口。”
“滚滚滚。”薛盛舟把饭盒盖上。
江渡坐回了位置上,一如既往的沈默着翻开书看起来。
薛盛舟一边吃一边和江渡说话,“我本来想要你给我买一份的,我忘记告诉你了,没想到你这么懂我。”
江渡随手拿过一本书夹在两人桌子的缝隙中间,低着头不理他。
“你别生气啊。”薛盛舟把书抽出来,“不是,你为什么生气啊。”
江渡转头看他,不说话,只是抽走了他手裏的书。
薛盛舟又说了几句,见江渡都不搭理,最后也不说了,只是吃完饭,两人沈默的坐着,气氛僵硬无比。
薛盛舟有些火大,明明就是给他买的,为什么江渡不愿意给他呢?还骗他不是买给他的,他都还没有生气呢,江渡怎么就生气了?
那饭明明就是给他买的啊!
两人一晚上都没说话,这天是周五,一中周五不上晚自习,下午放学就可以回家。
江渡平常收拾东西都慢吞吞的,等别人走完了他才离开教室,今天却一反常态,倒数第二节课下课就收拾了东西,刚一放学就把东西往书包裏一揣,老师一说下课,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薛盛舟一楞,他书包都没拿就冲了出去,恰逢大家都放学,走廊裏顿时挤满了学生,薛盛舟被人流一栏,江渡已经转过楼梯间不见了。
“薛盛舟,你站这儿干什么?”孔文楚周五会监督值日,放学前她就在门外了,此时走进来,站在讲臺上喊薛盛舟,“你书包呢?空手回去吗?”
薛盛舟冲出去的势头一缓,只能回去在孔文楚的监督下收拾书包。
等薛盛舟背着书包离开教室,载着第一波出学校学生的公交车已经转过路口了,薛盛舟在门口愤怒的团团转,掏出手机连给江渡打了两个电话,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江渡上学根本不带手机。
他在校门口蹲着冷静了片刻,忽然站起来重新往学校裏走。
“哎哎,干嘛的?”门卫大爷拦住他,“放学后不许在学校逗留。”
薛盛舟深吸一口气,笑着撒谎,“不是,我刚刚出来太急了,数学作业没带呢,我回去拿。”
“数学作业?”门卫大爷看了他一眼,放他进去了,“进去进去,下次可不许了。”
江渡肯定不想他追上去,但是江渡也不喜欢和别人挤,晚自习下课不说,那是没得选;周五的时候江渡跑再快都要和其他人挤公交,按照薛盛舟对他的了解,如果能避开,他肯定是想避开的。
那么就假设一下,江渡根本就没有离开学校,故意在某个地方等着,等薛盛舟先离开,然后他正好避开高峰期,也避开了薛盛舟。
薛盛舟拉了拉书包带子,一头钻进了教学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