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天的摄制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去采访一些别的工作人员,比如说旦增拉泽一类的官员,还有一些基层的务员们。
方康江岳带着穆定夫斯基终于是站上了悬浮电梯,回到了宿舍。
刚开门,穆定夫斯基就讚口不绝,表示方康江岳把自己的宿舍收拾得十分干凈,方康江岳苦笑一下没说什么。
穆定夫斯基过了一下才品味到这丝苦笑的意味——他根本就没有在这个宿舍住过。
穆定夫斯基突然开始明白,多年以前,那个他失踪还被打了的一天,方康江岳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他现在深有同感,一个他在乎的人,自己却不爱惜自己。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方康江岳若在自己的事业上走的顺畅,在他自己的理想上走着坦途。他又凭什么说他?他们都是在机关裏办公的人,也只能是惺惺相惜了。
房间裏透露着一股灰尘的气息,用土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没有人味。玻璃自动呈现黑色,整个房间裏漆黑一片,透不进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令人不太敢进去。
方康江岳站在门口,往墻壁上摸了两下,没有开关。他又大声“嘿”了两声,灯没有开,显然这不是古老的声控灯。最后他只能联系上这一栋的智能管家,为这一户紧急安装了智能管家。
这个灯在打了个响指之后终于开了,结果两个人进去之后又傻眼了。
这个外观看上去一百平的房子,实际上分了三个空间。一个空间裏是一个大型会议室,一个空间是全息投影间,另外一个空间终于是生活间了,竟然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卫生间。
这种布局令穆定夫斯基看傻了,他住在他们那个宿舍至少还有一点生活气息吧,这裏基本上就是全套办公家具,实在是过于离谱了!
方康江岳毫不意外,他很早就听身边的同事吐槽过这个宿舍有健身房了,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宿舍竟然多了一个会议室,这是让人直接到家裏办公的意思吗?不愧是世界第一效率机构哇。
方康江岳盯着那张床陷入了沈思,随后:“要不我给你六十币,你自己去外面住吧。”
“为什么”轮到穆定夫斯基疑惑了,“这裏又不是条件不好。”
“但这裏只有一张床。”
“我们大学的时候还睡一个寝室呢,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什么”
“这不是一个性质呀。”方康江岳哭笑不得,“这两个人一张床不挤吗?”
“这不是一张智能床吗?你让它延展一下不行吗?”
方康江岳连忙点头,他并不想让穆定夫斯基和他产生有什么隔阂。好在穆定夫斯基没有多想,他看起来很兴奋,像回到了刚刚进大学的时候,而此时的他早已经不像那个懵懂无知的青年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外表下活跃的内心,有如海浪片刻不停地拍打在海岸。
穆定夫斯基看到了房间角落的那个直通天花板的梯子,又问到:“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开什么玩笑”方康江岳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你也看到了今天那个情况,像今天那个案子我一天要处理二十个到五十个不等,哪裏有时间去搞娱乐活动,有时间睡觉就不错了……不说了,不说了,我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不是,”穆定夫斯基一把拉住往卫生间走的方康江岳,“你看那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