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定夫斯基伸出手指,方康江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梯子呀。”方康江岳不理解的说。
“你没有想过为什么这裏会有梯子吗?”
“方便逃生”
穆定夫斯基直接无语,曾经那个超级会开玩笑的方康江岳去哪裏了?虽然说这听起来也像一个玩笑话,但方康江岳那个一本正经的脸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管家——”穆定夫斯基对着空气叫了声。
智能管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什么事吗,先生”
“这套房子可以上升到这栋楼顶吗?”
“当然可以,方先生在这一栋楼裏有最高权限。”
“那就把这套房上升到顶楼,明天早上我们要看日出。”
智能管家按计划执行,方康江岳按计划去洗澡,其实他并没有把穆定夫斯基说的这句话当回事儿,他肯定是起不来床的,要是某人死皮赖脸的一定要把他拉起来,他也肯定会死皮赖脸的赖床。
已经到了冬日,太阳半天才探出一点头来,但某位高官此时仍然没有要清醒的迹象。
穆定夫斯基按照原计划,往天臺上走了一趟,上面结了很厚的一层霜,但是这不要紧,智能管家两三秒就可以搞定。最难搞定的,还是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人。
“副决策官先生,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智能管家的声音适时响起,“如果说您想把方先生挪到天臺上,我可以帮助您。”
“当然,你是正确的。”
智能管家最喜欢的就是无言地做好所有事情,天花板被开了一个洞,洞裏露出了微微蓝的天空,方康江岳躺着的床直接升高到天臺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早晨,方康江岳是被红色的亮光刺醒的,他看到的第一眼是被朝阳染得金黄的浮云,朵朵的云块是被渲染的很有层次的金渐层,而后点缀着天空的蓝,忽而穿过一只飞鸟又消失不见。再仔细观察云层,他们以极慢的速度往东飘着,使人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动,这番景象论谁不得楞一下。
方康江岳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真的是被某人拉到了天臺上。他偏过头去看向那人,穆定夫斯基正在看着刚冒出一点头的太阳,阳光也不偏不倚地照在脸上,倒是生出几分希望的意味。
方康江岳回想起还在学生时代的自己倒是的确很喜欢太阳的意象,那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满肚子的人生哲学,他曾经想通过日出日落感受人生,渐渐地太阳就融入到他的生活中,在任何场合他都乐意提一提,就比如说很久之前他那一次开学典礼上的讲话,感觉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也不知道穆定夫斯基为什么喜欢看太阳。
“你别盯着太阳看,会损伤视力的。”方康江岳刚起床,声音中还带着一些沙哑。
穆定夫斯基看向他,因为看太阳看的太久,眼中出现了红色的光晕,但还是看得清那人仰八叉的躺着,丝毫没有形象可言。这时,在穆定夫斯基眼中方康江岳还是没有大变,他还是那个随性、开朗、一丝不茍的少年,不是那个每天工作到不想说话、细致到变态、对自己身体不管不顾的工作狂人。
人的一生会因为环境改变许多,在沧海桑田中都认不清自己是谁,但是人是有底色的,无论走到哪裏,都藏在内心的最深处,犹如举头三尺的神明,永远庇佑着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