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策官先生,我想……您应该要把逮捕文件签了,不然后续的工作没有办法进行。”
穆定夫斯基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感到不满:“我该干什么我自己会知道的,请您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当然,”帕纳吉奥塔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环顾这个办公室,“决策官先生,您应该换个地方坐着了。”
“建员女士,这是你该管的事情吗?”
显然不是。
帕纳吉奥塔悻悻离开,途中她经过决策官办公室时停驻了一秒。
穆定夫斯基也不知道自己盯着那份逮捕文件多久,文件裏的条文他一个也看不进去,他只能看到那两个并列的名字——周绮华和方康江岳。
后来,电话响了,穆定夫斯基条件反射性的接起来。
像是穿过远古的静谧,春来江水残冰破裂顺流而下。
电话的那头说:“决策官先生,是我。”
穆定夫斯基楞了一下,电话那头的声音是那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方哥!”穆定夫斯基反应过来,原本坐着的他瞬间站起,“你人在哪?”
方康江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我听说你没有好好办公,有人告状告到我这裏来了。诶……你这——”
穆定夫斯基现在无心听完他说话了,直截了当的问:“你现在在哪裏。”
方康江岳迟疑了,吞吞吐吐地回答:“我没事,你干好你自己的事。”
“你不要瞒着我,多尔戈卢卡娅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的处境能比她好多少!”穆定夫斯基吞了一口口水,强制自己冷静点,“你告诉我你在哪裏,我还是决策官,我用我的权力还能帮你……”
电话那头的方康江岳异常坚定语气:“你是决策官,穆定夫斯基你自己知道吗?你应该代表寰球事务与决策院,坚定执行环球认定的决策——也就是对我的审判。”
穆定夫斯基发了疯:“好,好!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在哪裏,我现在就派人去抓你。”
方康江岳那边又是一顿沈默,然后穆定夫斯基听见了他吸鼻子的声音,最后穆定夫斯基听见方康江岳哑着嗓音说:“我父母被杀了,我……我不知道我坚持的是哪门子的理想,我的工作只是为了一群疯子吗?不对,我也的确是做错了,我提倡的提案让那么多人死于非命,我应该去死罢。”
穆定夫斯基听到那个“死”字,耳边嗡嗡作响,他还听见电话那头结尾有呜呜的风声。
他已经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他的幻听了,这一整天他都过得和梦一样,还是那种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梦,还无法自拔的梦。
现在穆定夫斯基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找他,凭借着自己的直觉,至少不能让别人先找到方康江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