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穆定夫斯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却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得嘞,没懂。”周老师心中想着,于是她又说:“现在很多古代的东西在网上的确是查不到了,但是你可以做更加深入的研究,如果去上大学的话,你应该可以得到更好的资源,拥有更多的一手史料,要说世界文史类大学哪家强,那就欢迎你报考寰球文明学院了。”
原来穆定夫斯基的世界可以不止是海参崴这么一个小地方,而是可以将目光放得更加长远,他也可以走向更远的大道。
像春天的冰面融化开,河流开始加速的奔腾,一路上去追寻汪洋大海。无知成为过往岁月,渴望在肆意流淌。
穆定夫斯基觉得自己只想迫切的了解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却一点也不了解的世界,他很想和周老师聊聊,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说话,该怎么与人相处。
半晌,他又深深憋了一句说:“您……您是本地……不对,您的本地语言说的真好。”
周老师答道:“哦,我小的时候学过一点你们当地的语言,然后再把耳麦开成翻译模式,辅助我进行说话就没有问题了。学校裏派我来这裏进行基层讲课,也就是这个意思。”
穆定夫斯基近乎呆滞的点点头,他不明白自己心中的那些希望到底是在期待些什么,也许是认为周老师身上可以给予他一些什么。
紧接着,两个人就开始了长达数十秒的沈默。大眼瞪小眼,一边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一方是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出于教授的的职业素养,周老师一直没有与他道别,于是一场难以打破的尴尬局面开始了。
麻雀因为在红松上不停歪着头,就连动物也很迷惑他们要干什么,只有静态的红松像年长的贤者包容着他们。
当然,僵局还是被打破了,穆定夫斯基在呆滞的时候只听到周老师说道:“我还会在你们村子裏待上几天,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到学校的宿舍来找我。天色不晚了,赶紧回家吧,到时候你父母会担心的。”
“哦,不用担心,我本来就没有父……”穆定夫斯基脱口而出,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马上闭上了嘴,“好,老师,我回去了,您早点休息。”他不善与人相处,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还带着一丝害羞的意味。
周老师看着穆定夫斯基的背影慢慢的远了,她似乎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孩子,不过她回想自己接触过的那些后生,大多数都是精英了,在大学裏她的身份是教授,能考入寰球文明学院的孩子也是万裏挑一。
所以地方差异已经那么大了吗……
这样想是没有用的,这只是个人的主观臆断,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还是决定先去问一下他人,或许那位校长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周老师摇摇头,向教职工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