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伊凡与库裏岑已经在秘书室嗑了一上午瓜子,他们面前的瓜子壳山已在试比高,但咔嚓咔嚓的声音从未停歇。最近进入府廷工作的人与日俱增,他们的工作量也减少很多,还有闲情逸致吃小零嘴,聊聊天。
库裏岑发出一声惊嘆:“你别说这小瓜子味道真不错,越吃越想吃。”
“那可不。”伊凡呸呸两下吐掉粘在嘴上的瓜子壳,“帕纳吉奥塔建员呢?你怎么天天来我这旷工。”
库裏岑又抓起一把瓜子,嘴裏没停:“别说你了,这几天我都没见过咱们建员,还不是信息门户这两天才彻底恢覆,她的请假信息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反正我也没有事情可干,来你这总比我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待在办公室好。”
“不说了,”伊凡一边拍拍手一边起身,抖落了粘在手上的瓜子碎屑,“我准备帮我们决策官干活去了。”
“什么情况?不是还有五分钟下班了,你怎么还要干活!”
伊凡立马摆手:“不是公务,就是以朋友的身份帮穆定夫斯基搬个家。”
其实伊凡也不仅仅是为了朋友搬家能轻松一点,更多的是——他觉得穆定夫斯基的状态很不对,自两个月前的典礼后,他的眼神越来越空洞,伊凡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近视了,但从状态来看绝对不是这个原因。
在坐车的路上,伊凡看到穆定夫斯基盯着窗外的风景,又是同样的眼神,伊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帮忙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它不是像伊凡喜欢的数字游戏,不管怎么样都是有解题方法的。
而穆定夫斯基的脑海中其实什么也没有思考,窗外笔挺的一排排树干不断在他眼前呼啸而过,阳光透射而出,在他眼前光影交错。突然让他回忆起几天前,他去人道主义监狱看周绮华教授时路上也是这么一幅光景。
那天夏垂君也在探监,夏垂君和周绮华聊天时就爱侃天侃地,三人闲聊的时候她无意提到了方康江岳,周绮华立马眼神示意她别继续这个话题,但是穆定夫斯基还是开了口。
“周老师,您那么熟悉方康江岳,您觉得他会在哪裏呢?”
周绮华与夏垂君一对视,其实这一次见面是伊凡求她们一起来开导穆定夫斯基的,以前见面一般都是他们师生之间单独见面谈论一些决策方面的事情,两人都在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周绮华不敢提,是因为她看出穆定夫斯基这孩子是真的在乎方康江岳,之前她与夏垂君结合他们的生平一顿分析得出一个令人惊奇的结论——方康江岳已经成为了穆定夫斯基心裏一种类似于信仰领袖一类的人。
而穆定夫斯基不敢提,仅仅是害怕听到那个最坏的结果。
但这个事情总有被提起的那一天……
周绮华下定决心同他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但是……穆定夫斯基你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