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岩松这十几年裏从未清醒过,自从她来到孙家以后,不知为何居然短暂的清醒过两次!
许是毒性的压制,导致清醒的意识太过微弱,只有在生病时才能清醒。
自己两次中毒,想必是那十几年前之人动的手脚。
眼见现下时日不多,万万不能在最后的时间裏拖她下水!
“熙儿..对不起..”
说着他痛苦地闭上双眼,喉头一阵翻涌,终是忍不住地喷出一口黑血..
“芍药,快去喊胡大夫..快去!”院中又是一阵骚动。
朱筱熙拿着帕子赶紧清理他吐出的血,梦中的画面萦绕在眼前..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害怕极了!
“咳咳..咳咳..”
他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吐血,她给他拍着背,帮他侧躺,生怕吐出的血呛着他。
不多时,胡大夫和孙槐一同走进卧房,胡大夫走过来便准备号脉..
孙岩松睁开眼,用尽全身的力气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看了..
胡大夫看向站在一旁的孙槐,见他点点头,便走出了屋。
“爹..”
他嘴裏满是鲜血,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
“公爹,为何不给少爷看了?”她难以理解地质问着孙槐。
“哎..没希望的..”
他摇了摇头,一脸的悲痛与无奈..
“不看怎么会知道没有希望?公爹,您还是让胡大夫看一看吧..”
“熙儿..”
孙岩松打断了她继续说下去的话,他再次摇摇头..
朱筱熙就这样坐在床榻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二人,很不理解为什么就这样放弃了。
“不怕..”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此生有你足矣!
忽然,他的手就这样重重地垂下,双眼紧闭,嘴角的笑容还未褪去。
朱筱熙重覆着梦裏的动作,她僵硬地把手放在他的鼻子前..没了!
呼吸没了!
他居然没了呼吸!
他死了!他就这样死了!
她的眼泪如洪水般奔涌而出,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有无声地落泪!
孙槐看着榻上的孙岩松,轻嘆一口气,走到院外,安排雪松和垂柳去准备后事..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蒙着一层薄纱,整个孙府一夜之间变成了白色。
朱筱熙还一脸呆滞的坐在床榻边,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床榻上的孙岩松,泪水早已干涸,有的只是不可置信的悲伤。
她尽心尽力照顾的人,就这样离开了自己,那可是自己真心疼爱的人啊!
他的死,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丫鬟小厮们进进出出几次,见她还是不动,只好去请孙槐来..
他走进来,手上力道大的惊人,直接将她提起来,神情很是悲伤痛苦!
“松儿要穿衣服,你若是不能给他穿,便不要挡在这!”
见丫鬟们走进来,手裏捧着新衣,这衣服的颜色都是他生前喜爱的。
朱筱熙缓缓走过去,拿起衣服便给孙岩松穿起来..
穿好衣服,她又打了温水,将他的脸和手都擦洗干凈,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般,还带着那一抹浅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