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筱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着躺在地上的刘氏,还想再踹上两脚,现下却只能在心裏想想。
朱连山上前扶起刘氏,眉头紧皱地看向朱筱熙,“你怎么能如此打你大伯娘,她可是你的长辈!”
“长辈?她如果当自己是长辈,就不应该那样污蔑我娘的清白!更不应该带着自己的女儿,一起说出那些下三滥的话!就她?还配做一个长辈?”
“那你也不该如此打人!”
他看着刘氏左边眼眶已经红肿起来,脸上一道道被抓的伤痕,脖子上还有被掐的紫色瘀斑,心中不由火大!
朱连海在回来后,便听李氏哭哭啼啼地讲了个大概,他也没想到自家大嫂居然能这样玷污秀梅,他们可都是一家人吶!
“大哥,熙儿打人是不对,但若不是大嫂她说出那些不好听的话,熙儿也不会气的失去理智!”
“我看她自始至终都是清醒的,从未将这家裏的长辈放在眼裏!”
王氏一脸气愤,要不是朱立轩拦着她,朱筱熙定讨不到半点好处!
这个无能的刘氏,天天就知道吃,打个架也能输!
“奶奶,是你们一直不将我们二房当人看!我又何来目无长辈?若是你们觉得二房无用,大可以将我们分出来单过,这样便不再碍着你们这些长辈的眼!”
“不行!”
朱老爷子拿着拐棍使劲戳了一下地面,一脸严肃地看向朱筱熙。
自从她的头好了以后,家裏便总是不得安生,是不是应该找道士来瞧瞧?这四丫头怎么变化如此大?真是邪门的很!
“这事就此作罢,孟大夫为人正直,老二媳妇也不是那不守妇道之人,都是一家人,抹黑了谁都没什么好处!”
众人见朱老爷子一脸严肃的模样,便也不敢再争个谁是谁非,纷纷各自回屋去了。
临进正房时,朱老爷子回头看了朱筱熙一眼。
“连山,一会将那刘道士请来,我有事与他说。”
朱筱熙听罢眉毛微挑,这是在针对自己吗?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看这所谓的刘道士能不能看出来她是借尸还魂来的!
刚到戌初时分,便瞧见朱连山带着一位身穿道袍的人,走进了朱家的院子,直奔正房而去..
“刘道士请坐。”
“不知朱老爷子请贫道所为何事?”
“我家四丫头不久前磕破了头,醒来后性格大变,并且总是闹的家裏不得安生,不知可否让您瞧一瞧?”
“嗯..那便让贫道算上一算!”
只见他闭上双眼,嘴裏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手上也不停地掐算着..
刘道士猛地睁开双眼,“这丫头本该在那次意外就身亡的,可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她竟然没有死!”
“那可如何是好?她是不是被鬼怪缠身?”王氏有些坐不住,一脸害怕的样子。
“待我设坛做法,将她捉拿,一问便知!”
他不否认王氏的说法,虽然他有些能耐,但道行尚浅。
到了子时,刘道士便在朱家院子中央开了神坛,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物件,一边嘴裏念念有词..
朱老爷子和王氏将朱筱熙从二房屋内拉出来,朱连海想阻拦,却也不敢有大动作。
李氏不放心必须跟着,二人便扶着李氏一同走到院子..
只见那道士绕着神坛走了一圈,嘴裏不停地念叨着,最后停在神坛前。
他骤然睁开双眼,眼眸中竟不见那黑色瞳孔,只剩眼白,此时正无神地,直直地盯着前方的朱筱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