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的诅咒都抛在身后。
快要走到出口的时候,紫英又听到了来时喊自己“小王子”的女声。紫英这次特别註意到,不仅是因为她老远就将手伸到铁栏外面来使劲摇晃,更是反覆地喊着:“小王子,小王子,求求您听蓉儿说几句话。”
紫英走近,这才发现向他呼喊的女人竟然是个年轻的孕妇。紫英惊讶地停下来,看了重楼一眼,重楼也摇头,表示不知怎么回事。
“殿下,殿下,我可总算等到您再来了。”蓉儿跪着向紫英磕了个头,透过铁栏殷切地看着紫英:“殿下,我从前是侍奉大王子的侍女。殿下,蓉儿有个大秘密要告诉您。您能不能…进来?”
紫英想让重楼开门,天河却听到“大王子”时心生间隙。他挡在紫英面前,说:“蓉儿,我对你有印象。你是慕容羲身边的人。你要对紫英说什么,就这样说就是。”
“云世子!”蓉儿哀求道:“蓉儿也知羲殿下对小王子不好,但是就算您给蓉儿一百个胆子,蓉儿也不敢伤害小王子分毫啊!”
天河皱眉,还是不放心,摇摇头,说:“不,紫英不进去。你就这样说。”
蓉儿看了看紫英迟疑的眼神以及重楼和天河不容商量的表情,嘆了口气,说:“小王子,此事非同小可。蓉儿求您,让我只说给您和云世子听行吗?”
“不可。”重楼摇头:“你要说什么,本座定要知晓。”
蓉儿被魔尊严厉的语气吓得瑟瑟发抖。她定了定神,说道:“那请求魔尊大人,看着小王子的面子上,请您的属下们都背过身去。蓉儿在此先行向尊主大人磕头致谢。”
重楼皱眉,紫英和天河也不明所以。
重楼想了想,觉得一个关在监牢裏的柔弱孕妇也做不了什么,便吩咐属下都转过身去。
当面对着蓉儿的只有紫英、天河与重楼三人的时候,蓉儿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用类似于唇语的方式说道:“我肚裏的孩子是大王子的。”
“什么?!”天河大叫:“这…这怎么可能?!”
“兹事体大,我怎敢说谎?”蓉儿说:“若殿下您给我机会,我定能向您证明。”
“……”紫英看着蓉儿笃定的眼神,可以察觉得到她没有说谎。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已经转身对重楼说道:“重楼,紫英有个不情之请。”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重楼此刻还沈浸在溪风身死的悲痛中没有缓过来,并不想处理其他任何事物,却不想竟然又多生了这么个事端。蓉儿说他怀着慕容羲的孩子,那么那孩子就是燕国血脉,他理应立刻将母子一同处死。然而,这孩子也是紫英的皇侄。眼下紫英已经知晓,他又如何能在紫英刚刚失去二哥不久的情况下再残杀他的皇侄?
重楼觉得头痛,却又不得不思考。在他沈默的空檔,紫英知道自己的请求让重楼十分难做,却已决定定要保下蓉儿肚子裏的孩子,竟然再次不惜颜面跪倒在重楼脚下。
“紫英!”重楼和天河连忙去扶紫英。紫英勉强被拉起来,说:“我知道这请求很过分,但是,我不能让她再呆在这儿。”
重楼身心俱疲,却突然想到,紫英本来说了结了溪风就要和天河离开,如今出了这么个事,那不就说明紫英暂时走不了了!
想到这裏,重楼心情稍显愉悦。他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先放她出来。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在我们对此事想出对策之前,你——不能走。”
紫英点头,说:“这是自然。重楼…谢谢你。”
“嗯……”
蓉儿被趁夜安置在无人踏足的冷宫裏的一个极其偏远冷清的小别院。
紫英、重楼和天河等蓉儿出狱后稍微梳洗完毕后,就小心翼翼地防人耳目之下来到了她的房间,紧紧关好门窗,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