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尊贵的皇子何干?皇子们,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去看娃娃一眼耍弄一下就好了,哪裏需要记得小孩何时需要餵奶换尿布哄睡觉?
想到这裏,玄霄想起以前慕容昭几乎也是一没事就把小紫英抱在身边,亲自餵水餵药、耗费了大量时间陪同小紫英玩耍。事实上,慕容昭其实无论在武功、德行、还是军事方面在燕国都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不过在玄霄看来,慕容昭最终还是输给了重楼手下的将军。
紫英是玄霄痛恨的慕容德的儿子,本来玄霄不欲多管,但是自从紫英成为他的师侄,他也没能避免地十分喜爱紫英之后,便觉得管教紫英是自己分内之事。再加上玄霄仔细观察觉得紫英是世间难得的可塑之才,而与他的混账老爹慕容德又是完全不同,于是,玄霄就十分看不下去紫英如此浪费自己的天赋,而整颗心都扑在奴婢该做的养孩子的事上。
再一次听着紫英向前来汇报的禄翠轻声说“夜间凉,请伯父伯母将怀朔抱回房,还有两柱香时间便该给怀朔餵奶”等等琐事,玄霄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仔细地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紫英,又回想先前刚刚见到紫英的时候,记起紫英两时都没有将剑带在身边。
在即将成为琼华掌门的玄霄眼裏,紫英是历代来唯一能够修习寒月剑法,而且天赋极高的一个琼华弟子。而且,再怎么说紫英都是玄霄的血亲,玄霄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心裏还是暗暗自豪的。
然而现在,玄霄引以为豪的师侄/皇侄竟然对一个小奶娃爱不释手、事事躬亲,玄霄怀疑紫英到底有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好好练剑。
想到这裏,玄霄决定考验一下与自己分别九月有余的师侄的剑术有无进步,便挥手叫退了舞女,说道:“莺莺燕燕跳舞献唱什么的我不感兴趣。重楼,你就没有安排什么其他节目助兴?”
“这……”重楼治国一向节省,不是什么重大场合不会有什么宴会或是表演,就连今天的舞姬都是七拼八凑好不容易找来的。玄霄这么一问,重楼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
紫英看重楼尴尬,立刻看向梦璃,礼貌地说:“素闻柳姑娘琴技出众,不知柳姑娘是否愿意给在下一个薄面,为师叔献奏一曲?”
“三殿下言重了。”梦璃连忙作揖回答:“梦璃当然愿意,只是……梦璃今日不小心伤到了手。手指还未痊愈,恐怕近几日都无法抚琴,还请三殿下和玄霄大人见谅。”
“梦璃伤到手了?”天河十分担心,连忙走到梦璃桌前拉过梦璃的手仔细瞧:“怎么伤到的?严重吗?要不要传御医来看看?”
“云公子!”梦璃连忙红着脸抽回手,低着头说:“梦璃无大碍,云公子不用挂心。”
“哦……”天河这时突然看到梦璃头上的珠花,说道:”咦?梦璃,这是我送你的钗子。”
“是......”梦璃脸红地低下头:“多谢云公子。”
“呵呵,梦璃喜欢就好。”天河傻笑着说:“你戴着真好看。”
“让云公子破费了。”
“呵呵......”天河笑着抓抓头:“比起你送我的玉腰弓,这算得了什么。”
“......”
重楼本来就是蓄意要撮合天河与梦璃。现在见两人互赠礼物,大有日久生情之意,重楼心头大喜。这时,玄霄说:“无妨。弹琴什么的,也不是我最感兴趣的。紫英,师叔与你许久未见,不知你寒月剑法进境如何。就由你来为众人表演一套寒月剑法助兴吧。”
“!!”紫英心裏一惊,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任何神色。他从离开琼华到回宫的三个月时间都是被溪风当做犯人押着走,天天被迫服下软骨散,无法练剑。接着回宫以后的几个月几乎天天都呆在天牢,要与兄长同甘共苦。后来慕容昭被放出来以后,紫英又惦记着二哥的伤和无法再练武功的事实,天天陪着慕容昭偷闲度日。再后来,慕容昭身死,紫英伤心过度,哪裏顾得上练剑。紧接着溪风死后就皇宫内乱、怀朔出生、蓉儿托孤,紫英便一心扑在抚养他的小皇侄这件事上。有时候紫英想忙裏偷闲地看看剑谱练练剑,怀朔却安分不了多少时间就开始哭闹,使得紫英练了上招就丢了下招,根本没有什么进境。
因此,从紫英离开琼华到现在,几乎都没怎么练过功。虽然他每月新月、下弦月的夜裏会修炼寒月心法,但也仅仅是练到保命的程度便停下,于是内功也并未有长足的进步。
紫英听到玄霄要他展示寒月剑法,就知道事情要糟,但是他当然不敢违抗玄霄的命令,站起来向天河要来佩剑,便慢吞吞往宴会厅中间走。
重楼看着紫英迟疑的步子和脸上些许惊慌的表情,又想起这九个月以来紫英鲜有练剑,就知道大事不好。
他对玄霄说:“玄霄,你想看舞剑,何须紫英亲自献技?我让邹轩舞给你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