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紫英瞪了天河一眼,明显是还记得的表现。
“哦,真有此事呢!”天河傻笑着说:“那就是我先跟紫英成亲的,在重楼之前,呵呵呵呵……”
重楼双拳握得更紧,直想将天河丢进池塘餵鱼。
“天河,当时你才三岁,不记得是正常的。”慕容昭说:“那时你和紫英一个在抢糖果,一个在吃野猪,我到的时候,天青将军正抓着你们两个小脑袋拜天地。你们两人都为了从将军手裏抢吃的很不配合,场面十分滑稽,我笑了好久呢!”
“二哥,你还说!”
“紫英能够记得……”慕容昭说:“大概是因为被迫打扮成女孩子的缘故吧,哈哈哈哈哈哈……”
紫英看着慕容昭和云天河两人大笑的样子,又气又羞,转身就走。
慕容昭上前一步挡住紫英,伸手一拉将他带到自己身边坐下,抚开他额间的碎发,说:“紫英,二哥与慕容羲相差岁数不大,而父王认为慕容羲性格太过残暴,不适合做下任君王,所以从小对我的培养十分苛刻。我鲜有玩耍的时间,一天到黑都被各种各样的人守着学这学那,很不开心,也没有什么机会去做些傻事窘事。”
“二哥……”
“后来你出生了。”慕容昭说:“你乖巧可爱,二哥十分就喜欢,便发誓不让自己的弟弟活得如此辛苦如此不快乐。父王一心培养我做太子,母后却十分看重慕容羲,因此比我们年龄小很多的你反而乐得轻松,这也是我很乐意看到的。”
“……”
“二哥从没想过让你去做皇帝,因为那个位置太过辛苦。”慕容昭说:“但二哥断然不会将皇位让给慕容羲,因为二哥想让你做一个一生荣华富贵、无忧无虑的王爷。”
“紫英也从未想过要争夺皇位。”紫英说:“紫英也希望最终统治燕国的是二哥。”
“是啊……”慕容昭嘆了口气:“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燕国大军,竟然败在了魔尊手上。”
“……”
“二哥战败被囚,还要紫英舍命来援救。”慕容昭说:“二哥每每想起,心裏就很不好受。”
“二哥,别这样想。”紫英说:“离开王都的八个月,是紫英最担惊受怕的时光。以前我若是害怕了就会来找二哥,但是那时却不行。紫英好怕,怕回来的时候二哥你已经……紫英从小受二哥庇护,现在能为二哥做一点事,紫英心裏很高兴。”
“嗯。”慕容昭将紫英搂进怀裏,说:“二哥以后会保护好你的。你不需再害怕。二哥不会再离开你。”
“好。”紫英说:“二哥去哪儿,紫英就去哪儿。”
“还有我!”天河说:“紫英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慕容昭一笑,将天河招手叫过来,三个人拥在了一起。
重楼嘆了一口气,默默地走开。他想起今日早朝上群臣纷纷下跪反对他放慕容昭出狱,并逼他杀了燕国剩余的王子和贵族的情形。他本来以为杀了一个慕容羲,众臣会消停一会儿,没想到凌天带头说慕容羲早就该杀,而慕容昭和云天河绝不该被放出来。
凌天还当众说,重楼如此行事有违昔日誓言,他无法接受。他甚至威胁重楼说若是重楼仍然拿不定主意,他就只有请重楼削他官职,派他到国土边疆驻守。这样的话,若有邻国前来进犯,他还能杀敌报国,而不是窝囊地呆在王都,揪心燕国皇子仍然住在后宫。
凌天这么一说,至少有三成的大臣纷纷效仿,都求重楼将他们削官远派。重楼被逼急了,脑中真真正正地开始考虑或许真的得杀了慕容昭和云天河以平众怒,可是刚才听到紫英他们的对话,重楼知道,杀了慕容昭和云天河,无异于逼死紫英。这一点,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重楼答应群臣以一月为期,他定然解决此事。然而重楼心裏并没有底,他如何才能两全其美。
嘆了口气,重楼吩咐先找个御医给慕容昭医治旧伤,好让紫英安心。他心裏渐渐有数——皇位和紫英他两者皆想要。但若定然要做出选择,重楼知道自己的心早已偏向紫英那一边。
反目
又是一轮圆月。
紫英正在房裏给兄长的旧伤上药的时候,溪风带着人冲了进来。
因为梦璃今日刚到,天河正在自己房裏让梦璃为他施针解毒,因而这时并不在房内。
慕容昭将衣服迅速拉紧,站起来挡在紫英面前,盯着溪风问:“你来干什么?”
溪风并不回答慕容昭,只是用不容分说的语气说:“今日月圆。慕容紫英,是你自己跟我走,还是我绑住你哥哥押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