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风想了想,说:“若尊主心意果真如此,当时我国幸事。”
“何意?”重楼皱眉:“难道本座还有其他心思?”
“溪风只是想提醒尊主莫要对慕容紫英心软而已。”
“哼!”
顿了一下,溪风说:“既如此,明日一早,属下便代尊主斩杀两位燕国皇子。”
“不!”重楼挥手:“此事…暂缓……”
“尊主!”溪风大吃一惊地跪地举觐:“暂时留下一个慕容紫英也就罢了。尊主怎可对昔日战场上杀我十万大军的慕容羲、慕容昭手软?”
“并非。”重楼说道:“他们两人的命暂且留下,本座…还有用。”
“……”
“你不服?”
溪风嘆口气,说:“属下只是不明。”
“……”
“那么…”溪风说道:“至少属下要先行废掉他们的武功。”
“……”
“既如此,属下去办了。”
“……去吧。”
溪风起步要走,却被重楼叫住。
“溪风,”重楼说:“你明日…让人传句话到市井。”
“何话?”
“就说…”重楼皱起眉头:“就说魔尊要抓到小王子慕容紫英后再将他们三兄弟…一起处死。”
“……”
“本座知道此事不妥。”重楼说道:“但…你按吩咐去办就是。”
“……是。属下…遵命。”
中毒
第二天,重楼支天河去城裏打探消息并采买物品,天河果然带回魔尊要抓住紫英后才将慕容兄弟斩首的消息。紫英嘀咕了一句“魔尊当真奇怪”,便换上天河买回来的素色长衫后与两人往昆仑进发。
昆仑离王都十分遥远,紫英又救兄心切,不顾身体地疲于奔命赶路。重楼不知紫英体弱劳累不得,天河却清楚得很。于是一路上,走一会儿天河便说自己累了,腰酸了背痛了腿抽筋了,非要拉着紫英休息休息。紫英出身高贵,又喜洁,天河经常一屁股坐在地上或石头上,然后要拉紫英坐他腿上,想让紫英休息得干凈舒服一点。虽然每次紫英都拒绝了,重楼却越来越火大。终于,在天河又一次无病呻吟的时候,重楼恼怒地吼道:“云天河!你也差不多一点!你哪儿有一点累的样子?如此自持娇弱,简直比女子还不如!”
重楼这么一吼,气氛立刻就变得尴尬起来。天河看了紫英一眼,无辜地抓抓头,说:“呃…我…真累了……”
“天河!”紫英对天河摇摇头,又对重楼抱了个拳,说:“重楼,对不住。其实天河是因为…想让我休息…才屡屡喊累停下来。是紫英拖累了你与天河。紫英在此…向你赔罪。请你别怪天河。”
“谁说的?”天河笑笑不承认:“我是真累了。来,紫英,你坐过来,也休息一下。喝口水,吃点干粮。”
重楼无言地看着眼前亲密的两人,心裏泛起一股酸酸的醋意。他嫉妒天河与紫英从小一起长大,嫉妒天河知晓关于紫英的一切,更嫉妒紫英与天河两人之间的默契。重楼从八岁开始逃亡,直到十五岁才逢奇遇,从此脱胎换骨,在十年间成为魔尊。在此期间,为了活下来,为了变强,为了报仇,他已记不清玩了多少阴谋、杀了多少人,才踩在他们的尸骨上坐上今天的位置。他从来没有一个能与自己推心置腹、肝胆相照、能同生死、共荣辱的生死之交。看着天河给紫英擦拭嘴角的动作,重楼甚至在那一秒期望,若是与紫英青梅竹马的是自己,那该多好!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关于紫英从小到大的一切,而不会在天河装累来让紫英休息的时候发火。
“重楼?”紫英看着重楼眉头紧皱的样子,担忧地问道:“你还在生气吗?这样,我们现在即可启程,可好?”
“不必。”重楼回答:“正好我也累了。我们不如多休息一会儿。”
“重楼,你不必如此。”紫英抱歉地说道。
“我就是累了。”重楼也耍起了无赖:“我就要休息。除非你能拖着我走,否则,就乖乖地坐下等我休息够了再说。”
“……”面对如此霸道的重楼,紫英实在是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