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时此刻我的惊恐是有原因的。我宁愿面对匪徒的枪口,也不想在这裏多待一刻。
然而我并不能动。时间一分一秒淌过,大约三分钟后,门终于被打开了,那个没有动静的人应该走出去了。
但我还是挺了足足五分钟,才鼓起勇气打开隔间的门。
我像小偷样悄悄推开厕所门,迅速张望走廊,没见到任何人影,急忙跳了出来,蹑手蹑脚走到自己的房门前,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进了屋。
我倒在床上,思绪凌乱。
首先那个人肯定不会是水无怜奈,因为她正在和小兰她们聊天,我可以跟小兰确认一下。
也就是说,黑衣组织除了水无,还有某个成员混在这堆人裏。这样分析,贝尔摩德让我跟来的目的就很明朗了。
她不是让我防着水无怜奈(水无毕竟是公众人物,也不大可能对小兰她们做什么不好的事),她是想让我提防着组织的另一号人物,而且她似乎也不知道是谁。
否则她肯定能给我暗示。
话说这个山庄到底有啥秘密啊,派这么多人潜入?
我胡思乱想着,门上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我连忙起身,问了句“谁呀?”
“是我,夏目小姐。”传来了管家温文尔雅的回答。
我用手理了理头发,走过去开了门。
他拎着一个工具箱站在门口,冲我笑笑。
“快请进。”他显然是来给我修冲水器的,我没料到他今晚就来,因为已经很晚了,他完全可以明天再修,而且我跟他说过我不着急用。
不过既然来了,当然更好了,我可不想在半夜光临那个洗手间了。
他在浴室裏一阵翻腾,起初我在旁边看着,后来看也搭不上手,便退回到沙发上,玩手机上的小游戏。
大约过了八九分钟,他忽然喊了我的名字。
我忙不迭走过去,只见他满头大汗地用钳子夹着一段软管,抱歉地道:
“能麻烦您去一楼的杂物间帮我找一截同样的管子吗,我得掐着这儿,动不了身,真是不好意思啊。”
他无奈地笑笑,我摇头说没关系,便转头去楼下找了一通,在面瘫脸女仆的帮助下,找到了软管。
我如获至宝一样跑上楼梯,在二楼楼梯口我不经意回头,看见女仆正直勾勾地凝视着我上楼的身影,撞上我的目光也没有挪开视线。
她就这么冷漠而僵硬地註视着我,直到我扭过头继续向上爬。
真是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