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好戏5
一身劫匪打扮的柳越出现在大厅时还正好恢覆了照明,任谁看见他的第一反应都会觉得他不是好人。也幸好柯墨在,不然他有口难辩。
柳越没有找到叶言,唇线绷紧,“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我知道你着急,警方增员已经快到了。但是方才冲出去了那么多人,楼下可是只留了两位警员配合我们,你觉得拦得住慌乱的人群吗?等增员到了稳定现场,估计也抓不到人,我们也只能之后扩大搜索范围。这次实在是蹊跷,那个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在这裏演这出戏?让叶言答应乔壑来参加这次宴会,也只是我一时兴起而已,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柳越等不及这些,可是要想快点找到叶言,必须得让更多的人出来帮忙找人才行。他自己不是大熊猫,可柳楚在柳家人心中可是心肝宝贝。
于是他没换衣服,偷偷摸摸潜入了自己家,在柳楚看见劫匪打扮的他正要尖叫时摘下了面罩,伸出食指抵在唇前,垂眸道:“嘘!楚楚,哥哥想跟你玩个游戏。”
柳楚眨了眨眼睛,“什么游戏?”
柳越道:“捉迷藏。”
柳楚有些挣扎:“可是我已经是大孩子了,这种幼稚的游戏……”
柳越诱哄道:“可是小时候不是也没人陪楚楚玩过吗?”柳楚被当宝贝疙瘩一样捧着,围着他的只有满心满眼关爱他的大人,连同龄的朋友都几乎没有,小时候同龄人玩过的一切,他几乎都没有经历过。
柳楚被说动了,轻手轻脚跟他出了门。反正眼前的人是哥哥,不是别人。
“那怎么才算胜利呢?”柳楚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问道:“是等爸爸妈妈找到我吗?”
柳越轻笑着说:“不是哦,是等爸爸妈妈找到你未来嫂子的下落才算胜利。在这期间,我带你出去玩吧,你去过游乐场吗?”
柳楚水灵灵的眼睛裏迸发出亮闪闪的光。
陆奇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用满是鲜血的手抓住了柯墨的手腕,强撑着精神,千叮咛万嘱咐让柯墨把头套和夜视镜带回去,“查一下夜视镜的品牌,是否有产品编号,联系商家看看是否能有买家信息。仔细检查头套上有没有毛发残留,可以当做dna证据。那个人捅我一刀后抽刀的时候我摸到了大致的形状,弧形、刀刃部分呈现尖头,上部还带有锯齿,刀柄部分是塑料包裹。这种匕首十分像雇佣兵所喜爱的新型近战冷兵器——‘毒蝎子’爪刀。这种刀国内没有,如果是真的,凶手肯定出国过,或者联系过走私人员。还有……”
他抓着柯墨的手腕愈发用力,极为不放心地说道:“把关义送回去,他才刚成年,性子孤僻又没什么朋友,而且童年经历不太好。我怕今天的事会影响到他,路上你一定要好好开导他。”
关义的确有被影响到,但不是被悬挂的尸体和黑暗中不知名的凶手,是倒在血泊裏的陆奇。
柯墨正要带着关义离开的时候看见了小李,眉头微皱,过去拦住他,“陆奇不是让你暗中盯紧苏囡吗?你怎么来这边了。”
小李道:“我听说这边出事了,比较需要人手,所以申请过来帮忙,向文局长报备过了的,他也同意了。”
柯墨:“胡闹!”他又四处看了一眼,问道:“那小陈呢,他不是被安排跟着风戚的吗?人呢?”
小李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刚刚才发现联系不上他。”
柯墨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小李,又看了一眼魂不守舍双眼无神的关义。这孩子似乎是被吓到懵了,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你先去找小陈,我……”柯墨本来想留下来帮忙,可是仔细想想自己并不是人民警察,没有相应的权利。休假回国做这些事情,只是出于陆奇在上一个案子对自己的帮助,投桃报李而已,“我送他回去。”
柯墨开车的时候脸上表情显而易见的有些烦躁,他想不通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这个酒店,破坏了原本定下的一场好戏。明明他让叶言同意来这裏的原因,也只是想起了家裏长辈催婚时候随口提到的宴会而已。
难不成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吗?他们本来不知道有这出戏?可是,怎么偏偏叶言不见了?绑走她的到底是谁?那个连环杀人犯吗?
他想不通,只能带着关义离开。陆奇叮嘱过他让他路上记得开导关义,可是关义神色冷冰冰的,自我封闭起来,任由他说什么都不答话。直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关义突然道:“别走这裏。”
陆奇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关义又道:“去苏囡家看看吧,你刚刚不是才说过小李警官不该离开那裏吗,我知道苏囡家在哪儿,我给你指路。”
他一路上心神不宁,刚刚才反应过来。外公任务结束后很大可能会回家,柯墨送他回家说不定会和外公撞上,得先用苏囡转移他的註意力。
可是这个註意力转移的太成功了。因为苏囡家裏没人,她妈妈做完钟点工的工作回来以后没看见苏囡,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快急疯了。
“囡囡是个乖孩子,而且她有点自卑都不愿意出门的,不可能大晚上的不回家,那个杀千刀的连环杀手都没有抓到,千万别出事才好啊……”苏妈妈快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