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当年6
叶言在医院再次看见乔松宁,发现她已经把头发剪短了。
乔壑以前喜欢拽着她头发揪着她打,风清意现在却是拽着她头发把人从床上扯下来,她嫌弃长发麻烦,索性就把长发剪短了。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林品如变身高珊珊,可是乔松宁只是单纯改变了发型,智商和情商都没有丝毫进步。
她也知道了乔松眠在筹备婚礼的事情,跑去了风清如的病房裏发疯,拔了她的输液管还砸了医院的设备,被其他围观的人拍摄了视频传到网上。
现在别说认识她的人了,不认识她的网民都觉得她不是好东西。仗着出生好,校园霸凌欺压同学,现在在医院病房都不加收敛,欺负一个孤苦无依躺在病床上的女孩。
还是邱洋把她拉了出来,带来柳越的病房躲一下。她一进来看见叶言和柳越,觉得哪哪儿都碍眼。
叶言是真的觉得乔松宁非常可恨又可怜,从小被当成废物养,三观又被乔壑带歪,真的想走正路都没机会。但至少……
“我知道你现在看我不顺眼,但你还是离风清意远一点吧。”他怎么说也是第一女主候选人风清如的哥哥,乔松宁现在表现得完全就是一个反派女配的架势,又马上要到系统最开始所说的婚礼了,她真怕乔松宁活不过大结局。
“言姐姐。”乔松宁突然用乔松眠的口吻喊她,短发的她也好看,显得更加利落了几分,“风清意是我最后能抓到的东西了。”
她难得的没有发疯,而是用着罕见的正常口吻说道:“我那天晚上随手捡起来一块落地窗破碎的玻璃攥在手心裏,然后一个人坐在楼梯上等着。我等了很久,一直在等人来找我,可是一直没人来。”
“我想过死。我从小到大都是万众瞩目公主一般受人宠爱的生活,凭什么要活的无人问津?可是每次把玻璃碎片抵在手腕上我就害怕,不是怕死,是我害怕我死在了这裏都没人发现。等那些佣人再回来的时候,连我的尸体都腐烂发臭了。”
“我最看不起柳越疯疯癫癫求关註的模样,因为我无论做什么都理所应当的备受关註,这让我怎么能接受自己这样去死?所以我不抱希望的联系了风清意,没想到他真的过来了,这就不能怪我了。”
她从小就在一个畸形的家庭环境下长大,极度想要被爱,之前只是乔松眠对她无微不至的呵护弥补了这一空缺,后来是乔壑的任意放纵滋养了她的习惯,她接受不了没人关爱的生活,这会让她极度没有安全感。
她有很多钱,可这恰恰不是她生活中最重要的。没有富饶的生活,她未必不能活,可是没人关爱的日子,她一定想死。
就像是温室裏娇养的玫瑰,突然间被扔到了了荒山野岭,没人问过她,是否适应这样的生存环境。
“我一直搞不懂。”乔松宁歪头看着叶言,“你和罗雯那种没人要的孤儿,是怎么能坚持活下来十几年,这样的生活,一分钟我都过不下去。”
孤儿的生活吗?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自己的感觉的确和孤儿没什么两样,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是柳越缓解了她这种焦虑。她没法回答乔松宁这个问题,她毕竟不是真的孤儿。
医院的骚乱很快平息,邱洋带着乔松宁从后门离开。
后来,乔壑说要邀请大家去他国外的海岛上度假,算是庆祝他的孩子大学毕业。
父亲为孩子庆祝,这要求合情合理,吕家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吕倾佩不放心,非要跟着去。即便她对乔壑抗拒非常记忆还是有些模糊不清,可是对于乔壑的害怕已经深入灵魂,反覆提醒她,乔壑是个危险人物。
乔壑的请帖发了很多,送给凌倾那一份叶言主动请缨,她去送。
她过去的时候凌倾正在画画,出来接她的时候身上还沾着油彩。
回到屋裏,凌倾看了一眼请帖,感慨道:“乔叔叔还真是有钱啊,私人岛屿都有。”
他指尖摩挲着请帖的边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幽暗。
叶言看了一眼他指尖的油彩,问道:“你是在画风清如吗?”
她记得一开始凌倾画了一屋子风清如的画像,看得有些渗人。
凌倾摇了摇头:“不是,在画你。”
叶言去看了他的画,但是画中人没有脸,又怎么能说是她?
凌倾修长的指尖拂过空白的面部,突然问道:“真实的你长什么样?”
叶言一惊:“你什么意思?”
凌倾笑意清浅:“你别害怕,我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没挑明而已。”
那只被他救回来的小猫此刻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围着他的裤脚打转。
凌倾一边收拾颜料一边说道:“我一开始想,如果活过来的还是原来的叶言,那就意味着既定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我甚至想过你如果表现得不像原来的叶言,就杀了你,也免得你再为别人而死重蹈覆辙。可是后来我意识到不对劲,如果你不是原来的叶言,那不是更好吗?”
“如果你是穿越过来的外来人,就更意味着命运可以改变,不然再来一次的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