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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扑面而来的香气熏的郗言眉头一皱。母亲闫柠放下手裏的锅碗瓢盆从厨房探出头来。
“回来了?来吃饭吧,刚做好。”边说,边端着盘子放在餐桌上。
郗言看到母亲,下意识地问道:“他人呢?”
闫柠端盘子的手一抖,菜汁险些撒出去。幸亏及时回神,平稳的放在餐桌上,回道:“出差了,下周才回。”
闫柠剎那间的失神,落在了郗言的眼裏。再结合这满屋浓郁的香气,不难猜出这房子裏发生过什么。
于是,他一把拉过母亲,怒问道:“他又这样对你?受伤没有?”
“没事,来吃饭吧。”闫柠挣脱束缚,挤出一抹笑容,拉着儿子坐在餐桌旁。
自己的儿子聪明得很,他那小手再往上一厘米就能摸到咬痕。要是让郗言知道,可就瞒不住了。
餐桌上已经摆好菜肴,打眼一看,都是些家常菜。
洋葱炒番茄,酸酸甜甜的味道裹着洋葱的辛辣,入口即是浓郁的番茄味。土豆炒肉,在爆炒之下,土豆入口即化,轻咬一口便满口酱汁。再配上熬制的米粥,便是母子二人的晚餐。
闫柠散着长发披在身后,遮住了那惨不忍睹的部位。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夹起一块肉便递给郗言。随口问道:“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新朋友啊?”
朋友倒是没有,叽叽喳喳的烦人精倒是有一个。
郗言也不知道为何会在此时想起阮篱秋。但凡他在学校裏碰上阮篱秋,耳边没个三五分钟是绝对清静不了的。
起初,他只是觉得无趣。对他感兴趣的人不在少数,或是因为成绩,抑或是因为相貌。这些他从不在意的外物却是他人的追求。
值得庆幸的是,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冷漠后,那些人的热情如同潮水般褪去,从未掀起任何风浪。
没人能够对一个冰块费尽心思。
对于这一点,郗言还是有自我认知的。而当阮篱秋拉着自己处理伤口时,一种久违的情绪在心中荡漾。
那种关怀跟以前虚情假意的关心完全不同。阮篱秋那时地小心翼翼,却是深刻印在郗言地心裏。
他从心底贪恋这种感觉,因为这样的感觉对于郗言而言,是极为少有的。
闫柠对他的关爱永远都是躲着那个人,再浓的情绪隔着巨山也是会淡的。
一想起这烦人精,郗言的心情就在不知不觉中变好,以至于完全没有发现空气中的香味逐渐带上些许醉意。
闫柠深知自家儿子什么德行,这随口问的一句话,就没指望能得到什么回答。于是,她换了个问题接着问道:“最近学习没落下吧?我看你成绩有点下滑。”
正沈浸在如何躲避阮篱秋这个问题上的郗言,猛地一楞,故作镇静地说:“没有,能上大学。”
但实际上,他也不敢确定。
最近记忆力明显变差,明明是已经学过的东西,却还要在考试前硬背一遍,才能保住年级第一的成绩。
郗言自己也不清楚这癥状将会持续多久,就连原因也是不清不楚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成绩会不会更差。三中平时的卷子难度系数很低,明显是为了照顾大多程度不好的同学,而重点班却是有着单独的测试与排名。
记忆力变差很致命,他才刚刚高二,等到高考的时候,很有可能就上不了自己原本的目标院校了。
为此,郗言也很发愁。他除了考前熬夜通宵的过知识点,别无他法。
一股白兰地味迅速炸开,充斥着整间屋子。
郗言惊恐地望着母亲。
只见筷子被扔在地板上,闫柠蜷缩着趴在桌子上,指尖颤抖着,长发散落在面前,遮住了红透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