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
飞机一落地,阮篱秋便迅速地掏出手机,给郗言发了消息,约对方一个小时后见面。
刚到家,阮篱秋便扔下行李箱,带着送给郗言的礼物就窜没影了,恨不得下一秒就见到郗言。
屋内,秋馨看着跑出残影的儿子,拉着阮芷薇感嘆道:“你这弟弟怕是留不住几年了。欸,你弟都有对象了,你呢?大小姐,上一个还没和好吗?”
阮芷薇一听这个就头疼,心裏怒骂阮篱秋不争气,嘴上却说道:“妈,您先操心我弟嘛。我不急嘛,我这还没毕业呢。”
另一边,阮篱秋坐在俩人常来的咖啡厅,等着郗言。桌子上依旧是本相册,但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他特意找人做了排版,每一张照片旁都写满了对话。对话是他拍下照片后发给郗言,两个人的聊天内容。
最后两页则是阮篱秋根据自己的经验,规划出了每一个城市的旅游路线。景点和小吃一个不落,个个都是当地人都喜欢的。
他把郗言放在未来,自己看过的无限风景,爱人也不应该错过。
等了大约五分钟,阮篱秋再次掏出手机给郗言发消息,却依旧没有得到回覆。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对劲,即便之前郗言三番两次地毁约,也从来没出现过联系不上的情况。
除了前天那一次。
越想,阮篱秋越觉得不对劲。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与其自己瞎猜测,不如去找找看。
带着东西,他先是去了郗言经常打工的地方,却被老板告知郗言已经辞职了。
此刻,他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一直以来,学费都是郗言自己挣得,他怎么会忽然辞职呢?
当时郗言可是亲口告诉自己,等到
月开学,他就攒够自己上一年大学的费用,就能不那么辛苦了。
怎么会忽然辞职呢?
他的心底彻底慌乱起来,就连自己怎么站到郗言家门口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给郗言发了几十条短信,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手机裏却始终只有重覆了一遍又一遍的女声,说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不过是跟家人出了趟远门,怎么回来就找不到人了呢?
阮篱秋站在门口,沈重的右手抬了又抬,却没有勇气敲门。
带着銹迹的铁门俨然成了一个潘多拉魔盒,不打开,他永远无法得知裏面会是个什么情况。
或许郗言在家和母亲畅谈,又或许母亲在家恰好知道郗言的去向,再或者家裏空无一人。
可如果真的空无一人,那他又该上哪找郗言呢?可未知的结果,让阮篱秋不禁焦虑恐惧起来。
从小到大,阮邵一直在教导他解决问题的能力。即使心乱如麻,也要做出最冷静的判断。
但现在阮篱秋发现,父亲教的一点都没用上。男朋友都找不到了,让他怎么冷静?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楼梯上走上来一位年过
40
的女人。
那人手裏拎着一串钥匙,看到阮篱秋时下意识扶了下眼镜,问道:“小伙子,你站在门口干嘛呢?”
“啊,我是来找同学的,还没来得及敲门呢。”阮篱秋随口应付道。
“301
家的?那你不用敲门了,他们搬走不租了。”
只见那女人话音刚落,在一串钥匙中精准地摸出一把钥匙,当着阮篱秋的面把门打开了。
就在女人将要把铁门关上时,阮篱秋出手拦住了,对女人说道:“阿姨,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
说完,阮篱秋就后悔了。正常人谁会让陌生人进家呢?真是乱了神,连这种请求都敢说出来。
却没承想,那人居然同意了。
“他们一家子走得急,只带走了衣服一类的。这么多东西,正好你能帮忙看看。你们年轻人的东西啊,我也不懂。”
得,自己来找人的,结果被当苦力了。
阮篱秋不禁苦笑,他完全可以转身就走的,可偏偏就是不死心。就是想知道郗言去哪了,为什么要离开。
哪怕这间屋子裏啥也没有,他也要翻个底朝天,试试能不能找到什么。
茶几上放着两杯没喝完的水,足以证明他们走得有多急了。
两居室的面积不大,在杂物的堆砌下显得异常拥挤,大多数都是郗言上学时所用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