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篱秋试图挣脱,却发现这人怎么也甩不掉。他不禁皱起眉,扭头看向叶烨。
“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他问。
叶烨对着空气嗅了几下,摇了摇头。见状,阮篱秋的眉毛皱的更深了。
他知道郗言信息素的味道一直很淡,即便在发热期,信息素的浓度都要低于普通omega。可现在,这股信息素未免有些太淡了,就好像这股花香只有他能闻得到。
若是以前,阮篱秋一定会拉着这人跑趟医院去做检查,但眼下,他能把人送回去就不错了。
怀裏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米八几的个子楞是挂在阮篱秋的身上,茉莉花味的气息缠绕在耳畔。
一时间,阮篱秋竟想起那年高考后,俩人无意间吵了架,郗言也如同这般,扑在自己的怀裏认错。
后颈处轻微胀痛着,阮篱秋不得不从回忆裏抽离。他看着两个醉鬼,无奈地嘆了口气。
但好在季雪之醉得轻,订的酒店也在附近,没费多少功夫就把人送回了房间。叶烨也直接打车回家了,临走前还说着过两天再好好聚。
整个包间裏就剩下阮篱秋和郗言了。
他拖着一声不吭的人,费了老大劲才把人拖进车裏。原因无他,每当阮篱秋想要挪动的时候,郗言都会先一步拦下,不让人动弹一分。
阮篱秋没辙,抱着怀裏的人走一步哄一步。这时他才发现,什么叫做真正的粘人。
夜幕刚刚降临,酒吧门口的小路上,行人屈指可数。街边店面零星开这几家,路灯也是隔几个才亮。
宝马开着大灯停在路边,阮篱秋坐在驾驶室裏,旁边的人已经熟睡过去了。他盯着副驾驶上的人,陷入沈思。
这人怎么跟十年前一样,一张嘴比密封瓶都严。
他已经在原地待了十分钟了,楞是没问出郗言住哪。即便他已经通过夏诗蕊的关系去问吴博士了,也依旧没得到答案。
阮篱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犹豫许久,终于松开剎车,踩着油门把人带回了家。
这套房子是他图方便,买的小户型loft。好处是离公司近,坏处就是卧室在二楼,拖个酒鬼上楼梯又是一通折腾,得亏郗言喝醉后不会吐。
阮篱秋把人扔到床上,思考把郗言一个人仍在这的可能性。毕竟,他这套房子只有一张床。
而且,郗言的信息素始终没放过他。腺体已经涨得很难受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越界。
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阮篱秋帮郗言褪去外衣,盖好被子。刚弯腰捡起地上的衣物时,却被一道猛劲向后揽去,跌倒在床上。
茉莉花混杂着酒精,炽热的气息吐在阮篱秋的腺体上,某个地方瞬间有了反应。他试图挣脱,却被身后的人越箍越紧。
郗言就像迷路的羔羊,缠在阮篱秋身上,嘴裏依旧喃喃自语。
阮篱秋试图听清这人在说些什么,却发现那声音太小了,只能隐约听到几句对不起。
他翻身骑在郗言身上,单手卡着对方的喉咙,抬起那张早就布满泪水的脸,怒道:“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啊?”
......
夜色下,两人交迭的身影藏在窗帘之后。阮篱秋抵不住浑身的疲惫感,沈沈睡去。
郗言一直搂着阮篱秋,直到怀裏的人彻底熟睡,这才抽出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临走前,他轻吻了下阮篱秋的额头,说道:“再等等,到时候什么都告诉你。”
此时已经后半夜了,郗言只能打了个巨贵的车回到酒店。
其实,他今晚喝的酒并不多,还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所以做到一半的时候,酒就醒了。
他看着阮篱秋在自己身下呻.吟,十年前相似的姿势猛然袭上心头。时间虽悄然流逝,但又好像在他们身上留下来印记。
这一切仿佛变了又仿佛没变。
或许是季雪之那番哭诉,让郗言终于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
害怕破碎的心终于有了保护壳。刷卡,开门,通电,掏出手机打给james。
郗言靠在床边,摸索出他偷偷拿走的纸条,看了看,最终团成纸球扔进垃圾桶。
光靠这几句话不够,他应该更有诚意才对。
james盯着响了两遍的电话,终于接了。
“james,你觉得我现在去谈场恋爱怎么样?”
郗言的声音穿过电话,给james惊出一身冷汗。这人不是跟着导师回国休息一个月吗,怎么病情又覆发了?
“言,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james已经快五十岁了,经手过各种精神疾病的患者。这是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患者如此反覆不定。
“我知道,这份情感我无比清晰确认。只是怕越靠近他,我越没法控制自己。”郗言真挚地回答着,笔记本上却显示着偌大的搜索界面——如何跟前男友覆合。
电话那头,james沈默几秒,反覆询问着郗言这半个月以来的情况。
还没聊几句,就听james冷不丁地问:“还是他吗?”
“嗯。”郗言捏着电话,脑子裏开始计划自己该怎么样让阮篱秋原谅自己,并修覆好这段感情。
末了,james像是想通了什么,笑了笑,警告郗言,“某些事你可得早点坦白啊,不然到时候都哄不好老婆了哈哈哈哈。”
郗言挠了挠头,现在回想起自己当初做的决定,确实混蛋。
窗外,朝阳堪堪爬上天际,驱散夜色,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