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绾月哪有说不好的理由,点头应了一声“嗯”。
萧熠之这才对安承怀道:“徐王这面子本将军买了。”
说完,向阿庆打了个手势道:“叫他们撤了。”
撤?安绾月听到这一句,再看看萧熠之和柴王几人的反应,忽而明白,萧熠之敢情是带了不少人到柴王府来!
难怪他能不动声色地出现在这大厅,如此不给柴家面子,柴王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徐王对他也很客气。
不过徐王在这种情况下,还敢跑出来和稀泥。此等魄力,也足以让人叫绝。
“月儿。”萧熠之执起她的手道:“我们回家。”
“好。”她粲然笑着。
“徐王殿下,柴王,告辞了。”临走前,萧熠之十分周到地向徐王和柴王打了招呼。
安绾月不禁有些想笑,因为萧熠之这突如其来的周到,似是在安慰柴王和徐王:二位不必沮丧,本将军还是有把二位放在眼裏的。
回到萧府时,天已向晚。赵太妃想是早料到萧熠之能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子菜,就等着他们回来吃饭。
因她饮食习惯与常人不太相同,为免麻烦,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正式同赵太妃和赵柔柔一起同桌吃过饭。安绾月见那桌子上的菜以素淡为主,想着赵太妃很可能是为了照顾她的口味,心裏一时间颇是触动。
“听熠儿说,你喜欢吃鲜花做成的食物,这道莲羹,是用莲花外加银耳百合,细火熬成,你尝尝可合你的味口。”赵太妃让下人给她盛了一碗羹汤,温声介绍道。
她道了声谢,细细尝了一口,羹汤鲜美甜嫩,还带着淡淡的荷香,莞尔笑道:“太妃有心了,小女很喜欢。”
赵太妃笑道:“喜欢就好,如今你也在这住下了,叫太妃生分了些,不如喊我一声伯母。”
赵柔柔听到这一句,“噗嗤”一声笑道:“姑母,你不如直接让安姐姐喊娘,这样以后都不用再改口了。表哥,你说是不是?”
赵柔柔竟当着赵太妃和一众仆从的面拿她打趣。安绾月一时间只觉难为情得很,忙给萧熠之使眼色。谁知萧熠之不但不帮她,反而点头道:“都好。”
什么都好?她可从没说过要嫁给他。
郁闷中,萧熠之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了她嘴边。
她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往前看去,却发现赵太妃和赵柔柔的眼神愈发不对劲,这才想起萧熠之刚才的举动,是在给她餵菜……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餵菜,她还自然而然地吃了,实在是太羞人了。
一顿饭下来,安绾月不仅手心冒汗,一双颊也烫得厉害。
饭后,与赵太妃和赵柔柔闲聊了一番后,萧熠之这才送她回栖云居。
夜风凉爽,轻轻地拂过她的发梢,吹散了一点点羞热。萧熠之轻执着她的左手,一路走来,二人皆是默默不语。
过了满月门,进了小院,萧熠之不急于把她送回屋裏,而是把手中的花草绢纱灯笼高挑在了玉兰花枝上。
白色的玉兰花映着暖红的光,在雅洁中添了一丝妩媚。
夜,十分的安静。
他捏了捏她温热柔软的掌心道:“月儿在想些什么?”
“徐王为何会在这时回到洛川?”她道。她总觉今日安承怀看见她时的眼神有些怪异。
“柴太后的生辰快到了,”萧熠之应着,忽似明白了什么,捧起她的脸,酸溜溜地道:“除了我,不许你在心裏想别的男人。”
“我哪裏……我不过随口问问,”安绾月看着他吃醋的样子,哭笑不得地道:“之前我都不认识徐王,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我,你想哪去了?”
“他那人一向自负,极少开口夸人,第一次见面就说你举世无双。明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还想私下与你切磋琴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回忆起来,安承怀今天说的话,确实有些动机不纯,但这并不能证明安承怀就对她有那种心思。况且她也不关心安承怀如何如何,倒是萧熠之那一句“明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让她心口直跳,面红耳赤。
“什么我是你的女人?”她低声反驳。即使她与他两情相悦,也不至于就成他的女人了。
萧熠之挑唇一笑,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脸道:
“今日在柴府,是谁说“我们萧家人”的”?”
她确实是说过那样的话,只怪她当时只顾着气柴萱,也没认真思考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她心虚地逃避着他的眼神道:“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怎能当真?”
况且她会这么说,是因为他先对外扬言说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她不过只是顺着他将计就计罢了!
“月儿是想抵赖?”萧熠之微蹙起了眉头。
抵赖?抵什么赖,她本来就没做错什么。
可面对着萧熠之灼灼逼人的眼神,她一时间竟失了底气。她怕她一旦承认,会被萧熠之生吞,可她若不承认,萧熠之今晚估计也不会轻易饶了她。
想了良久,她避重就轻地道:“都过去了,可以不说这个吗?”
“不可以。”
当真是反了!萧熠之一直以来不是都对她言听计从,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的嘛!刚才他居然敢和她顶嘴,说“不可以”。
她不满地微嘟了下嘴,还来不及抱怨萧熠之是“翅膀硬了,想飞了”。顷刻间,一双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上一次在东山的樱花林,他也亲过她,但他的唇不过只落在了她的嘴角,而且亲得极快,好似蜻蜓点水。这一回,她的整个唇却是都被他封住了。从未有过的陌生和被占有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她举起手挣扎着去推他的双臂。
萧熠之不知是会错了意,还是故意的,抓起她不安分的双手,直接搭在了他的肩上。
她本是想推开他的,被他这样一搭,反而成了勾住他脖子的模样,而他的手也在这时环住了她不堪一握的纤腰。
她想把双臂放下,但萧熠之长得那么高,此刻他倾身下来吻她,她总觉她若松了手,会被萧熠之压倒在地上,如此一来,搂住他脖子的双臂反而缠得更紧了。
萧熠之感受到了她的贴近,覆在她唇上的吻也愈发悱恻绵长……
她从一开始的抵触自然而然地变成了配合……
“月儿”,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了下来,梦呓一般唤了她一声。
她如醉初醒,身子绵软,星眼如丝地倒在他怀裏。
萧熠之托起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旋身进了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