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迪达拉拿着一本厚厚的记录本,急匆匆地穿过大厅弯曲的走廊,来到视野明亮的后院。
“我找到了一个当年目睹了事情经过的士兵,他的说词或许有几分可信度!”
迪达拉的脸上现出难得的激动之情。
自从四年前三千代牺牲后,他们二人便隐退下来,只在调查兵团挂个名头,整日守在帕拉迪岛的海边。
女王为了让后人铭记先烈们的种种贡献,出资建造了烈士纪念馆,并找来整日无事忧郁的多弗朗明哥和迪达拉监督工程进度。
这一看,便是两年。
烈士纪念馆的规模是前所未有的庞大,也许是因为逝去的先烈太多,他们曾做过的事太惊天动地,一座小庙是写不开他们的一生的。
最前面的三层建筑是资料馆,记载着人类从一百年前进入墻内后的所有牺牲的士兵的人生事迹以及遗物。
三百五十八万一千二百二十六名士兵,未曾落下一人,且日益增多。
中间的有一座p状的大楼,象征着帕拉迪岛,所有军事研究、科技研究、重要会议都在这裏举行,并不对外开放。
两座大楼之后,是一片很广很广的地,四周用银杏树做围栏,不用墻拦据说是因为先辈们被墻壁困了一生,死后想得到自由。
这被围起来的地,便是烈士陵园。
有尸体的就葬骨灰,没尸体的就立衣冠冢,历史太遥远什么都没有留下的,便只是立个碑。
三千代被的衣冠冢在地形较高的地方的首位,而这裏便是日月阵的阵眼所在。
(註:日月阵就是冬野三千代死前留下来的阵法,被女王赐名为日月阵。)
烈士陵园旁有两间平层小屋,是迪达拉和多弗朗明哥的房间。
而最近的两年,他们安慰了下来,除了打扫打扫卫生,捉捕一下前来打探的敌人,没有什么事情可干。
多弗朗明哥便想到了,他们要弄清楚冬野三千代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堪称无敌的她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们每日就去拜访一些士兵,企图找到一些线索。
但这玩意儿吧,实在大海捞针。两年才搜集到寥寥一两句的证词。
多弗朗明哥眼睛一亮:“真的?给我看看!”
他把扫帚扔到地上,一把抢过迪达拉手中的记录本,着急忙慌地翻看起来:
854年3月28日,星期日,天气晴。
我去到了一个前调查兵团士兵的人家裏,他在经历过玛利亚之墻夺回战之后便选择了退役。
他告诉我,他或许知道一点三千代受伤时的情形——
那天他被一个巨人追着,害怕的躲进了林子欲求生,他正坐在枝头上观察巨人的一举一动,突然发现四五百米处的远方有几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绿色长发的士兵在与一个白色的巨人打斗,那个巨人手裏还拿着纯白色的武器,他因为好奇便多看了两眼。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白色的巨人隐隐有落败之势,可忽然凭空出现了一群人,领头的三人一个穿着紫色的衣服,一个穿着调查兵的衣服,还有一个与身后数百名的人一样打扮怪异。
他亲眼看着那些人对着那个绿头发士兵发起了攻势,本就有伤的士兵一下子处于劣势。
而几乎奄奄一息的白色巨人却被紫色衣服的人给救活了!
正在下面守着他的巨人不耐烦了,四肢扒着想要爬上树干。
他被吓得不轻,那还顾得上什么绿头发士兵,屁滚尿流地跑了。
“就是这样。”迪达拉从思绪裏缓过神来。
“嗯,与我们的猜测几乎没有太大出入。”多弗朗明哥面色沈重地合上了记录本。
他与迪达拉曾做过一次假设,冬野三千代被伪装成韩吉的战锤巨人带去修补城墻,随后骗她去到无人的地方。
与三千代交手,伊邪那美不可能毫发无伤地回来站在众人面前,所以一定是有人帮她恢覆了伤势。
曾是调查兵的裏昂那天却站在了马莱军方的人那裏,他手上的刀造型独特,与三千代脸上的伤痕还算吻合,所以三千代肯定受到了马莱众人的围攻。
如此算下来,他们可以说料事如神。看迪达拉还在沈思什么,多弗朗明哥便问:“怎么了吗?”
迪达拉开口说道:“紫色衣服,你不觉得很眼熟吗?况且如果真的是他作为马莱的内应,那他三天两头的闭关也就说得过去了。”
“还有我在意的一点,围攻三千代的人裏还有一个穿着调查兵服饰的人,我们回来时核对了人数,并无什么差错,失踪的士兵也在后来的清扫活动中发现了尸骨。
也就是说,内鬼还在我们之中。”多弗朗明哥不禁为帕拉迪岛现在的局面感到头疼。
他本想去上报这件事,但突然想起韩吉他们都去马莱救艾伦了。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等韩吉回来吧,我们要好好捉一下这岛上的蛀虫。”
军用载机缓缓于岛上停下,迪达拉和多弗朗明哥迎了上去。
机舱门缓缓打开,艾伦那张久违的面庞投射进两人眼中。
多弗朗明哥走上前,和艾伦碰了碰拳头,随后拉近距离来了一个拥抱。
“欢迎回家,兄弟。”
不必说,19岁的艾伦出落的愈发帅气逼人,与小时候的像母亲不同,他现在与他的父亲几乎是一个模子裏刻出来的。
艾伦身上的气质也成熟了许多,眼底不见了数年前热烈的光芒,一片死寂。
他双手插兜,迈开长腿往前走去,顺便和迪达拉碰了碰拳。
艾伦的头发变得很长,乱糟糟的,明显不常打理,下巴四周也冒出了许多青黑色的胡茬。
三笠就跟在艾伦身后,动作格外拘谨不自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像只小猫般温顺。
“啊——终于回家了!”莎夏伸了一个懒腰,眼裏满是困倦的神色。
小小一只的由纪第一次见到多弗朗明哥和迪达拉,怯生生地跟在莎夏身后。
“韩吉团长。”多弗朗明哥伸手打了个招呼,“我们有点事儿想跟您说。”
韩吉表示同意,她安排了一下调查兵团的后续工作,然后就跟着多弗朗明哥走进了烈士纪念馆的大楼。
“你要对我说什么?”韩吉问。
“我想问一下,四年前的那场战争,宪兵团团长去了没?”多弗朗明哥尽可能让语气变得轻柔些。
“没有,他自女王登基以后便闭关了,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
这不是人尽皆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