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老板爽快地应了一声,转身去煮面了。
柳韫之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
那张桌子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另一个则瘦得跟麻桿似的,贼眉鼠眼的,手裏还拿着一个钱袋,正偷偷摸摸地往怀裏塞。
「我说这位大哥,你这样偷东西可不好吧?」柳韫之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那瘦子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柳韫之,顿时松了一口气,不屑地撇了撇嘴,「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啧啧啧,你这小偷还挺嚣张啊?」柳韫之挑了挑眉,站起身,朝着那瘦子走去。
沈只晚见状,心裏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跟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那瘦子见柳韫之来者不善,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退。
「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把偷的东西还回去。」柳韫之笑瞇瞇地说,语气却不容置疑。
「我偷什么了?你别血口喷人!」那瘦子梗着脖子说道。
「还嘴硬?」柳韫之冷笑一声,伸手闪电般地在那瘦子身上点了几下。
「啊!」那瘦子顿时感觉浑身酸软无力,手裏的钱袋也掉在了地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那瘦子惊恐地看着柳韫之,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没什么,只是让你暂时动不了而已。」柳韫之淡淡地说,弯腰捡起地上的钱袋,走到那壮汉面前,将钱袋递给他,「这位大哥,这是你的吧?」
那壮汉楞楞地看着柳韫之,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拿着啊,楞着干嘛?」柳韫之将钱袋塞进那壮汉手裏,「下次註意点,别再被偷了。」
那壮汉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手裏的钱袋,又看了看柳韫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姑娘!要不是你,我的钱就被这小子偷走了!」
「小事一桩,不必客气。」柳韫之摆摆手,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姐姐,你好厉害啊!」两个小女孩崇拜地看着柳韫之,眼中满是星星。
柳韫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她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向她袭来。
「不好!」柳韫之脸色一变,猛地回头,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朝她刺来。
「小心!」沈只晚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地扑了过去,将柳韫之护在身下。
「噗嗤——」
匕首刺入了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面馆中显得格外刺耳……
「臭娘们!多管闲事!」刀光一闪,柳韫之只觉得眼前一花,沈只晚已经扑倒在她身上,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堪堪停在沈只晚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啊!」两个小女孩吓得尖叫起来,面馆裏顿时乱作一团。
柳韫之惊魂未定,低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沈只晚,他紧闭双眼,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冷汗。
「沈只晚!你怎么样?!」柳韫之慌了,她用力推了推沈只晚,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可他却纹丝不动。
「别……别动……」沈只晚吃力地睁开眼,虚弱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敢坏老子的事,我看你是活腻了!」那壮汉见沈只晚竟然敢阻拦他,顿时火冒三丈,抄起板凳就朝沈只晚砸去。
「小心!」柳韫之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地将沈只晚紧紧护在身下。
「砰——」的一声巨响,板凳砸在了柳韫之的后背上,她闷哼一声,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姐姐!」两个小女孩哭喊着扑了上来,却被那壮汉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臭丫头,活得不耐烦了!」那壮汉恶狠狠地骂道,挥起拳头就要朝柳韫之头上砸去。
「住手!」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面馆门口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邪气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个个面无表情,杀气腾腾。
「你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那壮汉见来人气势不凡,心裏有些发怵,但还是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我的名号?」那黑衣男子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了那壮汉一眼,「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
「你……」那壮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小个子拉住了,「大哥,咱们……咱们还是走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那壮汉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真的招惹眼前这个煞星,只得恶狠狠地瞪了柳韫之一眼,「臭娘们,算你走运!咱们走!」
说罢,那壮汉带着小个子灰溜溜地逃走了。
黑衣男子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走到柳韫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这才几天不见,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了?」
柳韫之挣扎着抬起头,当她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时,顿时楞住了,「怎么是你?!」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小姐吗?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来了?」男人斜靠在门框上,一身黑衣更衬得他皮肤苍白,说出的话语裏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柳韫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啧啧啧,脾气还挺大。」男人也不恼,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几天不见,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嗯?说来听听,让本公子乐呵乐呵?」
柳韫之拍开他的手,厌恶地皱起眉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需要你来乐呵了?闪开!」
男人轻笑一声,直起身子,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怎么?沈家小子护着你,我就不能来看看热闹了?」
沈只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柳韫之一把按住,「你别动!你的伤……」
「哟,还挺关心他啊?」男人挑了挑眉,语气阴阳怪气,「怎么,动了凡心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韫之脸颊微红,却故作镇定地反驳道,「我只不过是看他可怜罢了,你别想太多!」
男人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可怜?这小子有什么可怜的?不过是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
「够了!」柳韫之猛地站起身,怒视着男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莫测,「柳韫之,你不会真的以为,这小子对你是真心的吧?」
柳韫之心头一震,强作镇定地反驳道:「你什么意思?」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别怪我没提醒你,梦境裏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只有你自己,才是真实的……」
男人离开后,柳韫之脑海裏一直回荡着他的话,心乱如麻。她转头看向沈只晚,却见他脸色苍白,眼神黯淡,仿佛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沈只晚,你没事吧?」柳韫之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伸手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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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沈只晚避开她的手,语气冷漠疏离,「不用你假惺惺。」
柳韫之的手僵在半空中,心裏涌起一股难堪和委屈,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
「够了。」沈只晚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刺骨,「柳韫之,我们不过是在演戏罢了,你又何必当真?」
柳韫之楞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沈只晚看着她受伤的表情,心裏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但他还是狠心地别过头,不去看她的眼睛。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沈只晚,你……」柳韫之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冰冷的眼神逼退了回去。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跑出了面馆。
沈只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对不起……」他低声喃喃道,语气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让她伤心,会让她难过,但他别无选择。
他是「梦引」系统派来引导她的npc,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帮助她完成任务,离开梦境。
他不能,也不配对她动心。
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
想到这裏,沈只晚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朝着与柳韫之相反的方向走去,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柳韫之跑出面馆,耳边还回荡着沈只晚冰冷的话语。
「演戏?他居然说我们是在演戏?」柳韫之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来,噎的她直想吐。
「该死的系统,该死的梦境,该死的npc……」柳韫之边跑边骂,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在冷风中留下一道道痕迹。
跑到江边,柳韫之终于停下来,扶着栏桿大口喘着粗气。
「呼…呼……」
「怎么,被那小子甩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韫之猛地回头,只见之前在面馆裏遇到的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正抱着一把吉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柳韫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不好意思了?」男人继续调侃道。
「要你管!」柳韫之没心情和他废话,转身就想走。
「别急着走啊,小姑娘。」男人叫住她,「要不要听首歌?就当是安慰你受伤的小心灵了。」
柳韫之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回去。
「你想唱什么?」
男人笑了笑,拨弄了几下琴弦,悠扬的旋律在夜空中飘荡开来。
「一曲《凉凉》送给你。」
柳韫之翻了个白眼,这男人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种时候唱《凉凉》,是嫌她心裏还不够凉吗?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解释道:「别误会,我不是想唱给你听。」
「那是唱给谁听?」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夜空,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这首歌,是唱给那些被困在梦境中的人听的。」
柳韫之楞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男人。
「你…你知道些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弹奏着吉他,歌声低沈而悲伤,像是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一曲终了,男人放下吉他,转身看向柳韫之。
「你想知道梦境和现实的真相吗?」
柳韫之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直觉眼前这个男人并不简单,或许,他能帮她解开所有的谜团。
「你到底是谁?」柳韫之紧紧盯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男人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反问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平行时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