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沈只晚往前逼近了一步,语气玩味:「怎么,柳大小姐这是忘了?我可是答应过你爷爷,要好好‘照顾’你的。」
柳韫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裏暗骂,这男人还真是时刻不忘占她便宜。想当初她爷爷以家族生意为条件,半是威胁半是利诱地让沈只晚答应进梦境保护她,这会儿倒成了他「照顾」她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只晚,我警告你,别跟我耍花招,」柳韫之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冷冷道,「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小心思?」沈只晚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柳韫之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心中五味杂陈。说起来,沈只晚的长相是她喜欢的类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性感,尤其是那双深邃如夜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人忍不住沈溺其中。可偏偏,就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却是个满肚子坏水的腹黑男!
「你……」柳韫之一时语塞,总不能说他是在故意撩拨她,想让她爱上他,好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吧?
「我怎么了?」沈只晚低笑一声,步步紧逼,将她逼到一棵巨树下,伸手撑在她身后的树干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树之间,「柳大小姐,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撩拨着她的神经。柳韫之只觉得耳根一阵发烫,心跳也不争气地加速,仿佛要从胸腔裏蹦出来一般。
该死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沈只晚,你离我远点!」柳韫之用力推开他,恼羞成怒道,「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哦?怎么个不客气法?」沈只晚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加靠近她,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和急促的心跳。
「你……」柳韫之气结,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无赖!
「怎么不说话了?」沈只晚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语,「还是说,柳大小姐你想让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你敢!」柳韫之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警告。
「你看我敢不敢?」沈只晚说着,就要吻上她的唇。
「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寂静的森林,惊起一群飞鸟。
柳韫之趁机推开沈只晚,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倒在血泊中,他的胸口插着一支羽箭,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落叶。
「不好,有人!」柳韫之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看来,我们的二人世界要被打破了。」沈只晚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先别管那些了,救人要紧!」柳韫之说着,便要上前查看那名男子的伤势。
「等等!」沈只晚一把拉住她,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心有诈!」
柳韫之这才註意到,周围的树林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数十名黑衣人,他们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地盯着他们,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该死!我们这是пoпaлnвлoвywky
!」柳韫之忍不住爆了一句俄语粗口。
「操!这帮孙子是从哪冒出来的?!」柳韫之咒骂一声,反手抽出腰间的软鞭,「想死就赶紧来,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好,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沈只晚一把拉住她,低声道:「别冲动,这群人不像善茬,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看个屁!人都死了还看什么看!」柳韫之说着,一鞭子朝离她最近的一个黑衣人抽了过去。
鞭子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地抽在那人的脸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倒在地上。
「找死!」其余的黑衣人见状,纷纷拔出武器,朝柳韫之和沈只晚攻了过来。
柳韫之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她的鞭法是家传绝学,出神入化,只见她身形灵活,鞭影翻飞,那些黑衣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反观沈只晚,虽然没有柳韫之那般华丽的招式,但他的动作却十分狠辣,每一招都直击要害,招招致命。
不一会儿,地上就躺下了七八个黑衣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妈的,这两个家伙是怪物吗?」剩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心中开始打鼓。
「别怕!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这么多人,就不信弄不死他们!」领头的黑衣人咬牙切齿地吼道,「给我上!谁杀了他们,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黑衣人听到「赏银百两」四个字,顿时双眼放光,不要命地朝柳韫之和沈只晚扑了过去。
「哼,一群乌合之众!」柳韫之冷哼一声,手腕一抖,软鞭顿时变得笔直坚硬,如同长枪一般,直刺领头黑衣人的咽喉。
那领头黑衣人显然也是个练家子,反应极快,侧身堪堪躲过柳韫之的致命一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把匕首已经深深地插进了他的心臟。
「你……」领头黑衣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只晚,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你竟然……」
沈只晚冷冷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说过,别惹她。」
领头黑衣人双眼圆睁,身体缓缓倒下,死不瞑目。
「头儿!」
「头儿死了!快跑啊!」
剩下的黑衣人见领头的都死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逃窜。
「想跑?没那么容易!」柳韫之冷哼一声,正要追上去,却被沈只晚拉住了。
「别追了,穷寇莫追。」
柳韫之有些不甘心地瞪了一眼那些逃窜的黑衣人,这才收起软鞭,转头看向沈只晚,没好气地说道:「你干嘛拦着我?好不容易可以大开杀戒,你居然不让我杀个痛快!」
沈只晚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还真是嗜血成性啊!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吗?」
「管他们是谁派来的,敢来招惹我,就要做好死的觉悟!」柳韫之满不在乎地说道,仿佛刚才杀的人不是人,而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沈只晚看着她这副冷血无情的模样,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餵,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柳韫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脸上有东西吗?」
沈只晚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满是覆杂的情绪。
柳韫之被他看得心裏发毛,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她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地上倒去。
「韫之!」
……
沈只晚眼疾手快地搂住柳韫之,把她轻轻放在地上。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柳韫之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毫无血色,脸色苍白得吓人,像尊精致的瓷娃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餵,别装死啊!」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活着,只是呼吸微弱,像是随时会断气一样。
该死,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沈只晚环顾四周,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儿去找大夫?他咬咬牙,一把将柳韫之横抱起来,凭着直觉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沈只晚感觉自己快要累瘫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发现那是一间破败的土地庙。
沈只晚走进庙裏,将柳韫之轻轻放在地上,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四周。这庙宇显然已经荒废多年,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神龛上的神像也已残缺不全,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咳咳……」柳韫之突然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沈只晚见她醒来,总算松了一口气,「感觉怎么样?」
「我这是在哪儿?」柳韫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
「别乱动。」沈只晚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很虚弱,需要休息。」
「我这是怎么了?」柳韫之皱着眉头,一脸不解,「我记得我好像在……」
「在杀人?」沈只晚接过她的话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柳韫之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的神色,「咳咳,那不是情况紧急嘛……」
「你倒是杀得挺痛快的。」沈只晚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餵,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好歹是为了救你才大开杀戒的,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我用你救了?」沈只晚挑眉,反问道,「我怎么记得,那些黑衣人都是我解决的?」
「你……」柳韫之语塞,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隐藏实力!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只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站起身,走到神龛前,伸手拂去神像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