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沈只晚没有回头,只是略微侧了侧头,语气不耐烦:「知道了,你烦不烦,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柳韫之咬了咬嘴唇,心裏升起一股无名火。什么人啊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她冲着沈只晚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但一想到那些面目狰狞的嗜血兽,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餵!你小心点!别死了!」柳韫之没好气地喊道。
沈只晚没有再理会她,身影很快消失在迷雾中。柳韫之环顾四周,这个梦境的场景是一片荒芜的战场,地上散落着兵器和骸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梦引’系统真会挑地方,尽选些鬼气森森的破地方。」柳韫之低声抱怨道,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就在这时,她脚下的土地突然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破土而出。柳韫之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向后退去。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地底钻了出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那怪物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一双猩红的巨目散发着嗜血的光芒,锋利的獠牙足足有一米多长,令人毛骨悚然。
「我去!这是什么鬼东西?!」柳韫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是……上古凶兽,饕餮!」沈只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看来这次的任务不简单。」
「废话!我用你说?!」柳韫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目光紧紧盯着那头正在向他们逼近的饕餮,「现在怎么办?跟它拼了?」
沈只晚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剑身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他握紧剑柄,目光如炬地盯着饕餮,沈声道:「你先退后,我来对付它。」
「你行不行啊?」柳韫之有些怀疑地看着他,毕竟这怪物看起来也太吓人了。
沈只晚没有理会她的质疑,而是直接冲向了饕餮。他身形灵活,速度极快,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道蓝光,不断地攻击着饕餮的弱点。
饕餮虽然体型庞大,但动作却异常敏捷,它挥舞着巨大的利爪,一次又一次地挡下了沈只晚的攻击。
一人一兽激战正酣,柳韫之则在远处观望着,寻找着合适的时机出手。
「吼——」饕餮发出一声怒吼,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黑色的火焰。
沈只晚反应迅速,一个闪身躲开了攻击,但身上的衣服却被火焰燎掉了一块,露出精壮的胸膛。
柳韫之见状,心中一紧,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她连忙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只晚,你没事吧?!」柳韫之忍不住问道。
「我没事!」沈只晚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我一定要杀了你这畜生!」
「要你管!」沈只晚吼了一声,根本不理会柳韫之,挥剑的动作越发狠厉。
柳韫之翻了个白眼,这男人真是狗咬吕洞宾,要不是为了完成该死的系统任务,谁愿意管他死活。「餵,你别硬拼啊!那玩意儿皮糙肉厚的,得智取!」
「闭嘴!用不着你教我!」沈只晚额头青筋暴起,蓝色剑光更加凌厉,却依然无法破开饕餮的防御。
「嘿,你这人……」柳韫之气结,却也看出沈只晚状态不对,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下手毫无章法,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吼——」饕餮再次怒吼,腥臭的口气喷了沈只晚一脸,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不要命地攻击着。
「疯子!」柳韫之暗骂一声,再这么下去沈只晚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她咬咬牙,心中快速盘算着,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堆白骨上,脑中灵光一闪。
「沈只晚!左边!」柳韫之大喊一声,趁着饕餮被沈只晚不要命的打法吸引了註意力,一个闪身冲到那堆白骨前,抄起一根巨大的兽骨就朝饕餮砸去。
「砰!」兽骨不偏不倚正中饕餮的脑袋,发出一声闷响。
「吼——!」饕餮吃痛,发出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竟然晃了晃。
「有效!」柳韫之眼睛一亮,看来这饕餮虽然皮糙肉厚,但防御力最强的还是身上的鳞甲,脑袋反而是弱点!
「沈只晚!攻击它的头!」柳韫之一边躲避着饕餮的攻击,一边冲着沈只晚大喊。
沈只晚此时也冷静下来,听到柳韫之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中长剑一转,直取饕餮的头部。
「吼——!」饕餮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却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只晚的长剑刺入它的眼睛。
「嗷——!」饕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呼……」柳韫之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庆幸,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柳韫之!」
沈只晚心头一紧,大步跨到柳韫之身边,却见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像是一株被暴雨摧残过的娇花,脆弱地躺在那裏。
「餵,醒醒!」他伸手推了推柳韫之的肩膀,却不见她有任何反应。
该死!不会是死了吧?沈只晚暗骂一声,这女人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探了探柳韫之的鼻息,还好,还活着。
沈只晚松了一口气,却也有些恼火,这女人每次都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真不知道是来完成任务的,还是来拖后腿的!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认命地将柳韫之抱了起来。
这女人看着瘦瘦弱弱的,怎么还挺沈?沈只晚腹诽着,抱着柳韫之向山洞深处走去。
山洞深处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沈只晚只能凭借着微弱的感知摸索着前进。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沈只晚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来到光亮处,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顶镶嵌着无数发光的宝石,将整个山洞照耀得如同白昼。
山洞中央,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泊,湖水碧绿如玉,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梦引」系统的声音在柳韫之的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灵泉水一瓶,经验值500点。」
沈只晚看着手中的白玉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梦引」系统还真是大方,竟然舍得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作为奖励。
「餵,醒醒,别装死了。」他用力拍了拍柳韫之的脸颊,没好气地说道,「任务完成了,奖励也拿到了,该起来了。」
柳韫之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沈只晚那张放大的俊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只是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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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的眸子裏,此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柳韫之刚想开口,却感觉喉咙一阵干涩,发不出声音来。
「渴了?」沈只晚挑了挑眉,将手中的白玉瓶递到柳韫之唇边,「喝吧。」
柳韫之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就着沈只晚的手喝了几口。
甘甜清冽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原本酸痛不已的身体也感觉轻松了许多。
「这是……」
「灵泉水。」沈只晚淡淡地说道,「‘梦引’系统给的奖励。」
柳韫之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梦引」系统还真是大方,竟然舍得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作为奖励。
「餵,你盯着我看什么?」沈只晚被柳韫之看得有些不自在,没好气地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没……没有。」柳韫之连忙移开视线,耳根却不自觉地红了。
「哼。」沈只晚冷哼一声,将白玉瓶收了起来,「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我们还要赶路。」
「去哪儿?」
「当然是去找下一个梦境的入口。」沈只晚理所当然地说道,「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待在这个鬼地方?」
柳韫之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怎么?舍不得我?」沈只晚突然凑近柳韫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舍不得就直说,爷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可以考虑带着你一起走。」
「谁……谁舍不得你!」柳韫之被沈只晚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推开他,站起身来,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
「想……」柳韫之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沈只晚的胸口处,那裏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你受伤了!」柳韫之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查看沈只晚的伤势。
沈只晚一把抓住柳韫之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担心我?」
「担心?呵,我沈只晚这条命贱得很,哪值得大小姐你关心?」沈只晚嘴角的笑意更浓,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添了几分凉薄,「要不是为了完成这破系统任务,爷才懒得管你的死活。」
柳韫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讽刺说得一怔,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委屈。明明是他救了自己,明明是他受了伤,为什么反倒要摆出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姿态?
她柳韫之虽然是出身书香门第,但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更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这沈只晚三番两次的冷嘲热讽,真当她是什么受气包,任他揉捏不成?
「沈只晚,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柳韫之一把拍开他的手,美眸圆睁,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我谢谢你救了我,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便羞辱我。你要是真这么讨厌我,那以后就各走各的,谁也别管谁!」
说罢,柳韫之也不管沈只晚什么反应,转身就朝着山洞外走去。
「站住!」沈只晚低吼一声,语气裏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柳韫之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问道:「怎么,沈大少爷还有什么事?」
「你……」沈只晚看着柳韫之纤细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我这不是受伤了吗,你能不能别惹我生气?」
柳韫之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只晚:「你受伤了,怪我惹你生气?沈只晚,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我……」沈只晚被柳韫之这毫不留情的怒骂堵得哑口无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心裏担心她,想关心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刻薄的讽刺。
看着沈只晚吃瘪的模样,柳韫之心中那股怒火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这家伙,明明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非要装出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样子,真是别扭得要死。
「行了,别装了,」柳韫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胸口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怎么弄的?」
沈只晚见柳韫之的态度软化下来,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要你管。」
「沈只晚!」柳韫之被他这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气笑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你要是再这样,我真的不管你了!」
沈只晚见柳韫之真的生气了,这才收敛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下来:「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小伤?」柳韫之瞪了他一眼,「都伤到胸口了,还小伤?你当我眼瞎吗?」
沈只晚看着柳韫之气鼓鼓的样子,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暖流。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习惯了独来独往,也习惯了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心底。可是自从遇见柳韫之,他发现自己好像变了,变得容易生气,容易失控,也容易……心动。
「你别担心,」沈只晚伸手想摸摸柳韫之的头,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了,「真的没事,我皮糙肉厚的,这点伤不算什么。」
柳韫之躲开沈只晚的触碰,但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看看。」
「什么?」沈只晚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把衣服脱了,」柳韫之重覆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我虽然不会医术,但好歹也学过一些简单的包扎处理,总比你在这裏干等着强吧?」
沈只晚看着柳韫之认真的表情,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种被人关心,被人照顾的感觉,对他来说,是如此陌生,却又如此令人……贪恋。
「怎么?不愿意?」柳韫之见沈只晚迟迟不动,挑了挑眉,语气中带了几分调侃,「还是说,沈大少爷害羞了?」
「谁……谁害羞了!」沈只晚被柳韫之这句调侃说得耳根一红,连忙反驳道,「我只是……我只是怕吓到你。」
「呵,」柳韫之轻笑一声,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会怕你一个大男人?」
沈只晚被柳韫之这句「大男人」说得有些心猿意马,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讨厌。
「看什么看?还不快脱!」柳韫之见沈只晚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没好气地催促道,「再磨蹭下去,你的伤口都要愈合了。」
沈只晚被柳韫之这句调侃逗笑了,他摇了摇头,无奈地嘆了口气,终于缓缓地解开了衣襟……
沈只晚垂下眼,伸手去解扣子,动作慢得像电影裏的慢镜头。柳韫之翻了个白眼,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磨磨唧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对他做什么呢。
「你快点行不行啊?我这等着给你疗伤呢,你再这样我就……」柳韫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沈只晚扯开了衣襟。他皮肤白皙,此刻却沾染着血污,一道狰狞的伤口从他的左胸膛斜着划到腹部,像一条张牙舞爪的蜈蚣,看起来触目惊心。柳韫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伙是疯了吗?伤成这样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你……」柳韫之顿时有些慌了,她虽然嘴上说得厉害,可她哪裏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也忘了该怎么处理。她手忙脚乱地从背包裏翻找着,嘴裏念叨着:「绷带绷带……创可贴也行啊……」
沈只晚看着柳韫之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想笑。他忍着痛,轻咳了一声:「你翻什么呢?我又没死。」
「闭嘴!」柳韫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啊?伤成这样还在这贫嘴,赶紧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
「这不是还有你吗?」沈只晚笑瞇瞇地看着柳韫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柳大小姐,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柳韫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调戏弄得脸颊一红,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负责?负什么责?我可没让你受伤!」
「可是……」沈只晚故意顿了顿,看着柳韫之,语气暧昧地说道,「我受伤的时候,可是你在我身边呢。」
柳韫之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裏发毛,她强装镇定地别过脸,不去看他,嘴裏却忍不住说道:「你少胡说八道,谁……谁在你身边了!」
沈只晚看着柳韫之这欲盖弥彰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刚想再逗逗她,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伸手将柳韫之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一道凌厉的攻击从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