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直播？」柳韫之难以置信地看着梦主，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你把我的梦境直播给别人看？他们都看到了什么？我的隐私呢？」
梦主轻蔑地笑了笑：「隐私？进了梦引系统，你就应该做好没有隐私的准备。再说了，没有观众，你以为是谁在给你投票，给你打赏，让你成为梦引系统的金字招牌？」
柳韫之只觉得一阵恶心，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了回到现实世界而努力，却没想到，自己的一切都被别人当成了娱乐消遣。
「那些任务……那些危险……都是你安排的？」柳韫之的声音颤抖着，她难以想象，自己九死一生完成的任务，竟然只是一场场表演。
「也不全是。」梦主耸了耸肩，「我只是稍微引导一下剧情走向，至于你会遇到什么危险，会做出什么选择，那都是你自己决定的。」
「所以，沈只晚也是你安排的？」柳韫之想起那个总是默默守护在自己身边的身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梦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他是特别的。」
「什么意思？」柳韫之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想知道？那就继续你的梦境之旅吧。」梦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我相信，你会在梦境中找到答案的。」
柳韫之还想再问什么，眼前突然一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雕梁画栋，古香古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小姐，您醒了？」一个身穿青衣的小丫鬟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看到柳韫之醒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你是？」柳韫之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
「小姐，您不记得奴婢了？奴婢是春桃啊，是您从小到大的贴身丫鬟。」春桃放下水盆，走到柳韫之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
「我没事。」柳韫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只是……想起来一些事情。」
「真的吗？那太好了！」春桃高兴地拍着手，「大夫说您这是急火攻心，才会暂时失忆，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覆记忆的。」
柳韫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春桃的讲述，脑海中却在快速地整理着目前的信息。
根据春桃的说法，她现在是尚书府的嫡女柳韫之，因为不满父亲将她许给当朝太子，所以才「急火攻心」。
「太子？」柳韫之皱了皱眉，她对这个世界的「太子」可没什么好感。
「是啊，就是当朝太子，听说他风流成性，后院的姬妾都快赶上皇上后宫的妃嫔了。」春桃压低声音，八卦地说道，「小姐您可千万别嫁给那种人，您值得更好的！」
柳韫之忍不住笑了笑，这个春桃倒是和她挺合拍的。
「好了，不说他了。」柳韫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景象，心中却充满了迷茫，「春桃，我问你，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吗？」
春桃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家小姐会问出这种问题，她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奴婢相信！」
「为什么？」柳韫之转过身，好奇地看着春桃。
「因为……」春桃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柳韫之，「奴婢相信，小姐您就是奴婢的神仙！」
柳韫之楞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充满了崇拜和信任的小丫鬟，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也许，在这个陌生的梦境中，也并不是只有利用和欺骗。
「小姐，您怎么了？」春桃见柳韫之突然沈默不语，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柳韫之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突然想到，我好像……饿了。」
「哎呀，都怪奴婢，光顾着说话，都忘了给小姐准备吃的了。」春桃一拍脑袋，连忙说道，「小姐您稍等，奴婢这就去给您拿吃的。」
看着春桃慌慌张张地跑出去的身影，柳韫之忍不住笑了笑，也许，在这个梦境中，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烦恼，享受一下难得的平静。
「小姐，您看这是什么？」春桃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柳韫之好奇地抬起头，当她看到托盘上的东西时，脸色瞬间变了。
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旁边还放着一碟精致的小菜。
看起来很普通的一碗面条，却让柳韫之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因为，这碗面条，和她之前在另一个梦境中吃过的一模一样！
难道……这两个梦境之间，还有什么联系不成？
「小姐，你怎么了？」春桃见柳韫之脸色不对，担心地问道，「是不是这碗面不合您的胃口？」
柳韫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对着春桃笑了笑：「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真的吗？小姐您想起什么了？」春桃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柳韫之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不想让春桃担心，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哦。」春桃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将托盘放到桌上，笑着说道，「那小姐您先吃面，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柳韫之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却没有急着吃面，而是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她总觉得，这个梦境，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柳韫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碗面，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甚至连荷包蛋的形状都如出一辙。她心中警铃大作，难道说，自己掉入了系统设置的更为高级的梦境轮回中？
「春桃，」柳韫之放下筷子，状似随意地问道，「这面是谁做的？」
「是厨房新来的张妈啊，」春桃见她问起，便打开了话匣子，「听说啊，这位张妈以前可是在宫裏当过差的，做饭的手艺那是一绝，小姐您快尝尝！」
宫裏？柳韫之心裏咯噔一下，莫非这梦境与皇宫有关？她不动声色地将面条往旁边推了推，「我不太饿，你把这碗面端下去吧，赏给其他人吃。」
「这……」春桃面露难色，「这可是小姐您的晚膳，奴婢怎么好私自……」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柳韫之故作不悦地皱了皱眉，「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春桃吓得一哆嗦，连忙端起面条，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看着春桃离开的背影，柳韫之陷入了沈思。梦境、系统、轮回、皇宫……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元素，究竟被怎样的线索串联在一起？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伴随着阵阵火光冲天而起。
「走水了！走水了！」
「快来人啊！救火啊！」
……
柳韫之猛地站起身，跑到窗边，只见不远处的院落已经被熊熊烈火包围，火舌贪婪地舔舐着一切，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小姐，」春桃去而覆返，看到眼前景象，顿时花容失色，「这…这可如何是好？」
「别慌，」柳韫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说着，她率先跑了出去，春桃紧随其后。
火势蔓延得很快，不一会儿，整个府邸都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尖叫声、哭喊声、呼救声，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柳韫之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焦急地寻找着什么。突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沈只晚！
他怎么会在这裏？柳韫之心中疑惑，但此刻也顾不上多想，她拼命地朝着沈只晚的方向跑去。
「沈只晚！」柳韫之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然而她的声音很快便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和劈裏啪啦的火烧声中。
沈只晚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他正背对着她，焦急地在一堆断壁残垣中翻找着什么。
柳韫之顾不上多想，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沈只晚，你在干什么？」
沈只晚猛地转过身，看到是柳韫之，先是一楞，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覆杂的神色，「你怎么来了？」
「我……」柳韫之被他问得一噎，是啊，她怎么会来这裏？她总不能说，她是被系统强行拉进来的吧？
「你还没说，你在找什么？」柳韫之决定转移话题。
沈只晚沈默了片刻，目光落向那片火海，语气低沈，「我在找……我的家人。」
「家人？你家不是在……」柳韫之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嘴。梦境中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包括沈只晚的身世背景，她怎么能用现实世界的认知去套用梦境？
沈只晚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我家的情况，说出来怕是吓着柳小姐了。」
「怎么会呢？」柳韫之强忍着心中的疑惑，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朋友……」沈只晚低声重覆了一遍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过去，「柳小姐的好意，沈某心领了，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熊熊燃烧的火海，语气中带着一丝悲痛和绝望，「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一切都晚了……」
「别放弃希望，」柳韫之抓住他的手，语气坚定，「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都要尽力争取！」
沈只晚楞楞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他反手握住柳韫之的手，声音沙哑：「谢谢你，柳小姐。」
柳韫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攥住。
「别动！」沈只晚低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柳韫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沈只晚拉着她，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躲避着四处飞溅的火苗和倒塌的横梁。
「你要带我去哪裏？」柳韫之一边躲避着迎面而来的火舌，一边大声问道。
「跟我来就知道了！」沈只晚没有回头，只是拉着她，径直朝着火海深处跑去。
柳韫之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她还是选择相信沈只晚，也许，他能给她答案……也或许，他能带她找到逃离这个梦境的出口。
穿过熊熊燃烧的庭院，他们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后花园。
「就是这裏了。」沈只晚松开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口枯井，语气沈重，「我的家人……就被困在裏面。」
柳韫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口枯井已经被烧得焦黑，井口处还冒着滚滚浓烟，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兽，令人不寒而栗。
「怎么会这样？」柳韫之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也不知道……」沈只晚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哽咽，「我只记得，火势蔓延得太快，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柳韫之追问道。
沈只晚沈默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覆杂的神色：「我……被人救了。」
「被人救了？」柳韫之心中一动，「是谁救了你？」
沈只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幽暗，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看不透，猜不透。
「救你的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他长什么样子？」柳韫之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劈裏啪啦地砸向沈只晚。
沈只晚被她这架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微皱起：「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啊，问问不行吗？」柳韫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小子，问他几句话还扭扭捏捏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我……」沈只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不说算了。」柳韫之撇了撇嘴，心裏暗骂一声「小气鬼」，目光再次落在那口枯井之上。
熊熊烈火映照着她的脸庞，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你说，你的家人真的在井裏吗？」柳韫之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当然在！」沈只晚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愤怒，「我亲眼看到他们被困在火海裏，然后……然后就躲进了这口井裏……」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救他们啊！」柳韫之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我……」沈只晚再次语塞，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柳韫之瞇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
这小子，说话吞吞吐吐，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有鬼！
「我为什么要骗你？」沈只晚强自镇定下来，反问道。
「谁知道呢？」柳韫之冷笑一声，「也许，你根本就没有家人，这一切，只是你编造出来的谎言！」
「你……」沈只晚气结，脸色涨得通红，却无力反驳。
柳韫之步步紧逼，逼问道：「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目的！」沈只晚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我只是想活下去，想保护我的家人，这也有错吗？」
「活下去？保护家人？」柳韫之冷笑，「那你告诉我，是谁把你从火海裏救出来的？他现在在哪裏？」
沈只晚沈默了，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柳韫之知道，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她缓缓走上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说，你到底是谁？」
沈只晚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
他一把打开柳韫之的手，后退一步，冷冷地说道：「你不需要知道。」
「我偏要知道！」柳韫之怒火中烧，这个男人，居然敢这样对她！
她猛地扑上前，想要抓住他，却被他灵巧地躲开了。
「你……」柳韫之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
沈只晚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
「站住！」柳韫之怒吼一声，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在火光冲天的庭院裏狂奔，像两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
穿过一片燃烧的竹林，他们来到了一处断崖边。
沈只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追赶而来的柳韫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你逃不掉的。」柳韫之气喘吁吁地说道，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是吗？」沈只晚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柳韫之的身后，「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柳韫之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你们是什么人？」柳韫之警惕地问道，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取你性命的人。」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地说道，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便一拥而上，将柳韫之团团包围。
柳韫之顿时陷入苦战。
沈只晚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始终挂着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扔给柳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