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沈只晚懵了,指南针?什么鬼?这玩意儿能顶啥用?头顶上那警报都快把人耳膜震破了,这女人还有心思玩道具扮演?他刚想开口质问,柳韫之却像能看穿他心思似的,大声吼道:「别废话,想活命就赶紧过来!」
沈只晚楞了楞,周围的学生们都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倒是柳韫之站的地方,虽然是教学楼顶层,但意外的没什么人。他咬咬牙,心一横,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信她一回!
他猫着腰,仗着自己个子小,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总算来到了教学楼下。抬头一看,柳韫之正不耐烦地敲着窗臺,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楞着干嘛呢?等着被踩死啊?赶紧的,爬上来!」
「爬……爬上去?」沈只晚抬头看着光滑的墻壁,这少说也有三层楼高,怎么爬?他刚想说这不可能,却见柳韫之不耐烦地从包裏掏出一捆绳子,朝他脑袋上扔了下来,「接着!」
绳子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偏不倚地砸在他头上,沈只晚顿时觉得鼻子更堵了,这女人,玩真的?!
「楞着干嘛?不会系绳子吗?」柳韫之在上面喊,语气中透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沈只晚咬咬牙,心一横,不就是爬个楼吗?老子今天豁出去了!他手忙脚乱地把绳子在一根铁栏桿上绕了几圈,然后学着电视裏特种兵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爬。
说来也怪,这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居然异常的结实,而且抓在手裏一点都不滑,沈只晚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灵活的猴子,三下两下就爬到了二楼。
他刚想喘口气,就听到头顶上传来柳韫之的催促声:「快点!别磨蹭!」
沈只晚不敢耽搁,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上爬。好不容易爬到窗户边,柳韫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进去。
「呼哧……呼哧……」沈只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抬头看着柳韫之,眼裏满是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逃?还有,你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柳韫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走到窗边,低头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学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戏,才刚刚开始……」
「你丫是不是有病!耍我玩呢?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还他妈的指南针!」沈只晚一把将指南针砸在地上,破旧的指南针顿时摔成几块,指针疯狂地旋转,却始终找不到方向,就像现在慌乱无措的沈只晚。
柳韫之低头看着摔得四分五裂的指南针,没有理会沈只晚的怒火,反而轻笑出声:「看来这玩意儿也坏了,指望不上咯。」
「你!……」沈只晚气结,指着柳韫之的鼻子,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眼看着教学楼下的人群越来越混乱,甚至有人开始互相推搡,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沈只晚只觉得头皮发麻,这要是被挤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行了,别废话了,跟我走!」柳韫之说着,一把抓住沈只晚的手腕,拉着他朝天臺跑去。
「餵!你干什么去?你想跳楼啊!」沈只晚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柳韫之的钳制。
「跳楼?我疯了?你才是想跳楼的那个!」柳韫之头也不回地说着,拉着沈只晚七拐八拐地来到天臺角落,那裏停着一架銹迹斑斑的直升飞机。
「我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你不会是想……」沈只晚瞪大了眼睛,指着那架看起来随时都要散架的直升机,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不想死就赶紧上来!」柳韫之说着,率先爬进了直升机。
「餵!你等等我!这玩意儿真的能飞吗?」沈只晚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咬咬牙,硬着头皮爬了上去。
柳韫之一边检查着仪表盘,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能不能飞,试过才知道咯。」
「你……」沈只晚刚想开口,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升机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他吓得紧紧抓住座椅,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柳韫之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怎么?怕了?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谁……谁怕了!我只是……」沈只晚梗着脖子,嘴硬地反驳道。
「只是什么?只是担心你的那些破烂家当?还是担心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柳韫之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沈只晚顿时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咬着嘴唇,拳头紧紧地握着,却无力反驳。
柳韫之说的没错,他就是在担心,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摆脱的贫困,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尊,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女孩。
「你……」沈只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儿似的。」柳韫之一边操控着直升机,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沈只晚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柳韫之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你猜呢?」
「猜?我哪有闲工夫猜谜。」沈只晚紧紧抓着安全带,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这破直升机给颠出来了,「我只想知道,你把我带到这鬼地方来,到底想干什么?」
柳韫之没有回答,只是专心致志地操控着直升机,试图让它飞得平稳些。可惜这架不知道从哪个废品收购站淘来的老古董显然不怎么买账,螺旋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机身也剧烈地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餵!你倒是说话啊!」沈只晚被晃得七荤八素,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再这样下去,咱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柳韫之终于舍得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放心,死不了。就算这破烂玩意儿真掉下去,我也能把你毫发无损地带回去。」
「带回去?带回哪儿去?」沈只晚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裏的关键词,「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这该死的梦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韫之挑了挑眉,反问道:「怎么,你想知道?」
「废话!谁想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沈只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要是知道怎么出去,就赶紧说,别浪费时间了!」
「想知道啊……」柳韫之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带着一丝戏谑,「那得看你愿不愿意付出代价了。」
「代价?什么代价?」沈只晚心裏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柳韫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操控着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教学楼的天臺上。此时,楼下的骚乱已经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仿佛所有人都在瞬间消失了一般。
「想知道答案,就跟我来。」柳韫之说着,率先跳下了直升机,头也不回地朝天臺边缘走去。
沈只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葫芦裏到底卖的什么药!
走到天臺边缘,柳韫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沈只晚,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准备好了吗?我要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还没等沈只晚反应过来,柳韫之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纵身一跃,跳下了天臺!
「啊——」沈只晚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托住了,缓缓地降落到地面。
睁开眼睛,沈只晚惊讶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座古老的祭坛,四周是高耸入云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奇形怪状的图案,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是什么地方?」沈只晚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不安。
「欢迎来到,真实的梦境。」柳韫之站在他身后,语气平静得可怕。
沈只晚猛地转身,却看到柳韫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她的双眼,竟然变成了妖异的红色,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
「你……」沈只晚惊恐地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
「卧槽!你丫疯了?!」沈只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爆了粗口,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裏蹦出来。他死死地抓住柳韫之的胳膊,惊魂未定地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柳韫之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怎么,怕了?」
「废话!老子当然怕了!你他妈有病啊,没事儿跳楼玩?!」沈只晚没好气地骂道,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胆小鬼。」柳韫之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松开手,任由两人继续往下坠落。
「啊啊啊——!你个疯婆娘!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沈只晚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他感到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包裹住,缓缓地落到地上。
睁开眼睛,沈只晚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什么鬼地方?」他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四周一片荒凉,只有漫天黄沙和嶙峋怪石。不远处,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矗立在荒漠之中,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欢迎来到,真实的梦境。」柳韫之站在他身后,语气平静得可怕。
沈只晚猛地转身,却看到柳韫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她的双眼,竟然变成了妖异的红色,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
「你……」沈只晚惊恐地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
「别害怕,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柳韫之说着,缓缓走到祭坛中央,高举双手,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吟唱,祭坛周围的石柱上,突然亮起一道道诡异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幽幽蓝光,仿佛无数只眼睛,冰冷地註视着沈只晚。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只晚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咬牙问道。
柳韫之停下吟唱,转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我?我只是一个,被困在这个该死的梦境裏,无法逃脱的可怜虫罢了。」
「你胡说!你明明……」沈只晚想要反驳,却突然想起,自己对柳韫之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总是神神秘秘的,似乎隐藏着很多秘密。
「你想知道真相吗?」柳韫之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惑。
沈只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所看到的一切!」柳韫之说着,猛地伸手指向祭坛中央。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沈只晚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天空是血红色的,大地是焦黑色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是什么地方?」沈只晚捂着鼻子,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问道。
「欢迎来到,地狱。」柳韫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沈只晚猛地转身,却看到柳韫之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她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裙,长发如瀑,肌肤胜雪,双眸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令人不敢直视。
「你……你到底是谁?」沈只晚惊恐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柳韫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重要的是,你,即将成为我的……」
「你的什么?」沈只晚下意识地问道。
柳韫之却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朝他走来,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祭品。」
「祭品?什么祭品?你别他妈吓唬我!」沈只晚往后退了一步,脚下却传来一阵诡异的吸力,让他动弹不得。他这才发现,原本坚硬的黑色岩石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泥泞的沼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呵,现在才知道害怕,晚了。」柳韫之冷笑一声,眼中红光更甚,「你以为,我是怎么在这个鬼地方活下来的?」
沈只晚楞住了,是啊,柳韫之是怎么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梦境裏一次次逃脱,又是怎么获得进入下一个梦境资格的?系统从来没说过,通关的条件是需要祭品的。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沈只晚的声音开始颤抖,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这个女人骗了,她根本不是什么需要帮助的柔弱大小姐,而是一个不折手段的怪物。
「做了什么?当然是用你们这些蠢货的性命,换取我的自由啊!」柳韫之突然变得歇斯底裏,她猛地扑向沈只晚,尖锐的指甲刺破了他的皮肤,带出一道血痕。
「你疯了!系统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沈只晚挣扎着想要推开她,却发现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系统?哈哈哈,那个破系统,早就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了!」柳韫之说着,从怀裏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在沈只晚眼前晃了晃,「看到没有,这就是控制系统的关键!」
沈只晚瞪大了眼睛,他认出来了,那是他在第一个梦境裏拼死得到的奖励,据说可以实现任何愿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颗珠子竟然落到了柳韫之手裏!
「你……你到底是谁?」沈只晚感到一阵绝望,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我是谁?我是这世间最可怜的囚徒,是被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玩家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棋子!」柳韫之说着,眼角流下一滴血泪,
「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是你们,是你们这些贪婪的玩家,为了所谓的通关奖励,毁了我的一切!」
沈只晚楞住了,他从没想过,梦境的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他一直以为,梦境裏的npc都是没有感情的数据,是系统设定好的工具人,却忘了,他们也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你想怎么样?」沈只晚的声音软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但他不想看到柳韫之继续错下去。
「我想怎么样?我想毁了这一切,毁了这个该死的系统,毁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玩家!」柳韫之说着,将手中的黑色珠子猛地按向沈只晚的胸口,「我要让你,成为我覆仇的祭品!」
「啊!」沈只晚发出一声惨叫,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着他的灵魂,仿佛要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黑色的珠子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不祥的红光,将沈只晚惊恐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去死吧,沈只晚!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柳韫之声嘶力竭地吼道,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裏回荡,犹如厉鬼的哀嚎。
然而,就在黑色珠子即将触碰到沈只晚胸膛的瞬间,一道金光闪过,一只白皙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那颗珠子。
「韫之,住手!」一个低沈而威严的声音在洞穴中响起,仿佛从天际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韫之的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白衣,面容俊美的男子。他周身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宛如神祇降临,与这阴暗的洞穴格格不入。
「哥……哥哥?」柳韫之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来人正是柳韫之同父异母的哥哥,柳家嫡长子——柳君卿。他原本在现实世界中经营着家族企业,却因为心系妹妹的安危,不惜一切代价进入了梦境世界,苦苦寻找了数年,终于找到了这裏。
「你……你怎么会在这裏?」柳韫之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黑色珠子掉落在地,发出沈闷的响声。
柳君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快步走到沈只晚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你没事吧?」柳君卿的声音温柔而关切,与刚才的威严判若两人。
沈只晚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虚弱无力,只能无力地靠在洞穴的墻壁上。
「柳韫之,你疯了吗?!他是无辜的!」柳君卿扶起沈只晚,转过身,目光凌厉地看向自己的妹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柳韫之突然歇斯底裏地大吼起来,「我被困在这个鬼地方这么多年,难道我就活该被困死在这裏吗?!」
她指着沈只晚,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如果不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他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奖励,我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你……」沈只晚想要反驳,却被柳君卿拦住了。
「韫之,你冷静一点,」柳君卿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在面对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孩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柳韫之捂住耳朵,疯狂地摇头,「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想害我!」
她突然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指向沈只晚,「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