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忘忧草，忘忧草……该死，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柳韫之一边在树林裏穿梭，一边低声咒骂着。
「我说姑奶奶，您能不能消停点儿？」梦引不耐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破系统就指望你完成任务赚点能量，您要是挂了，我上哪儿哭去？」
「闭嘴！你还有脸说？是谁信誓旦旦说那解毒丹包治百病的？」柳韫之没好气地回怼，「这破玩意儿除了让我浑身发热，一点用都没有！」
「哎呀，系统商城限时折扣商品，质量保证方面嘛……您也不能太较真儿，对吧？」梦引试图蒙混过关。
「少废话！赶紧帮我找到忘忧草！」柳韫之懒得跟它废话，加快了脚步。
身后，沈只晚一路跌跌撞撞地追赶着，他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理智在一点一点地被吞噬。
「韫之……你等等我……」沈只晚的声音沙哑而痛苦，他用力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试图缓解那股灼烧般的燥热。
柳韫之听到他的声音，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却又生生克制住了。她不能回头，也不能心软，否则只会害了他！
「梦引，还有多久才能找到忘忧草？」柳韫之强忍着内心的焦灼，在脑海中问道。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不远处。」梦引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兴奋，「宿主，加油！本系统看好你哦！」
柳韫之懒得理会它，她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忘忧草，然后离沈只晚越远越好。
「韫之……」沈只晚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丝祈求和绝望，「别走……求你了……」
柳韫之听到他的声音，心乱如麻，脚下的步伐却更快了。
「找到了！」梦引突然兴奋地喊道，「宿主，就在前面那棵树下！」
柳韫之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一株通体雪白的植物，在月色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她心头一喜，快步上前，正要伸手去采摘，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韫之！」沈只晚的声音嘶哑而痛苦，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疯狂，「你别想离开我……」
柳韫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狠狠地抵在了树干上。
「你干什么？！」柳韫之惊怒交加，用力挣扎着，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沈只晚双眼赤红，呼吸急促，他紧紧地盯着她，仿佛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别怕……」沈只晚的声音沙哑而低沈，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我会让你舒服的……」
说着，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霸道和占有欲……
柳韫之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沈只晚的手劲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捏碎一般。她拼命挣扎着，却毫无作用。恐惧如同藤蔓一般，迅速缠绕上她的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沈只晚！你疯了吗？！」柳韫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躲闪着他的靠近，「你清醒一点，这都是解毒丹的副作用！」
「副作用？」沈只晚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而诡异，「韫之，别骗你自己了，你难道感觉不到吗？这是我们命中註定的缘分啊……」
他灼热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带着赤裸裸的欲望，让柳韫之感到一阵恶心。
「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柳韫之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厉声喝道。
「不客气？」沈只晚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受伤，「韫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他说着，眼眶竟然泛起了一丝红色，语气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助，与刚才那凶狠的模样判若两人。
柳韫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楞，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喜欢我？」柳韫之皱起眉头，试图唤醒他，「沈只晚，你清醒一点，我们才认识多久，你怎么可能……」
「不！你不明白！」沈只晚突然激动起来，他猛地将她拉进怀裏，紧紧地箍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裏，「韫之，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你相信吗？我知道这样很荒唐，可是我真的……」
「够了！」柳韫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头皮发麻，她用力地推开他，语气冰冷，「沈只晚，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但是我对你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你最好……」
「不可能！你骗人！」沈只晚歇斯底裏地打断了她的话，他猛地站起身，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你明明也喜欢我，为什么要否认？！」
「我……」柳韫之被他这副疯狂的样子吓了一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梦引，现在是什么情况？」柳韫之压低声音，在脑海中问道。
「宿主，我也不知道啊！」梦引的声音也透着一丝慌乱，「这沈只晚怎么跟吃了炸药似的，这剧情发展不对啊！」
「你还有脸说！这破解毒丹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柳韫之咬牙切齿地问道。
「这……这可能是传说中的……情毒……」梦引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底气不足。
「情毒？！！」柳韫之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你大爷的！这破系统商城裏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柳韫之忍不住爆粗口。
「宿主，您先别着急，我查查看……」梦引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这情毒可不是闹着玩的，必须尽快解毒，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柳韫之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否则……」梦引的声音突然消失，仿佛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一般。
「梦引？梦引？！」柳韫之焦急地呼唤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心头一沈，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韫之……」沈只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沙哑的温柔，他慢慢地向她靠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别怕，我会对你好的……」
柳韫之猛地拍开他的手，惊恐地向后退去，却不小心被身后的树根绊倒，跌坐在地上。
沈只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他缓缓地向她逼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你干什么？！」柳韫之惊慌失措地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沈只晚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带着一股陌生的侵略性，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韫之，别怕……」沈只晚的声音低沈而沙哑，像是沙漠中旅人渴望水源的呻吟，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描摹着柳韫之的眉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病态的痴迷，「你真的好美……美得让我想要把你藏起来，永远都不要让别人看到……」
柳韫之只觉得一阵恶寒，她用力地挣扎着，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沈只晚，却被他死死地钳制住，动弹不得。
「沈只晚，你疯了吗？！」柳韫之怒吼道，「你给我清醒一点！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不，你会的……」沈只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光芒，他低下头，贪婪地嗅着柳韫之颈间的香气，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你迟早会是我的……」
「你做梦！」柳韫之绝望地闭上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裏了吗？
「梦引！你大爷的！再不出声我就真的要交代在这裏了！」柳韫之在心中疯狂地呼唤着梦引，却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该死的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
「别白费力气了……」沈只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嘲讽，「这裏是我的梦境，没有人能听到你的声音……」
「你的梦境？」柳韫之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只晚，「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沈只晚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他轻轻地抚摸着柳韫之的脸颊，语气温柔得可怕，「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你看到任何你想要看到的……」
「你到底是谁？！」柳韫之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意识到眼前的沈只晚，已经不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沈只晚了。
「我是谁不重要……」沈只晚的眼中闪过一丝覆杂的情绪，他俯下身，在柳韫之的耳边轻声说道，「重要的是，你很快就会成为我的人了……」
「你休想！」柳韫之猛地一口咬住沈只晚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唇瓣，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啊！」沈只晚吃痛地闷哼一声，猛地推开柳韫之，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怒，「你竟然敢咬我？！」
柳韫之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向后退去，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沈只晚。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柳韫之的声音颤抖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可怕的变化，一种陌生的渴望在她的心底滋生，让她感到恐惧又恶心。
「我只是让你看清自己的内心罢了……」沈只晚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占有欲，「你逃不掉的……」
「你他娘的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柳韫之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挪动着身体，试图寻找可以攻击沈只晚的武器。
「信不信由你。」沈只晚冷笑一声，他松开捂着肩膀的手，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下来，在苍白的地板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他非但没有感到疼痛，反而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享受，
「不过，我的小韫之，你很快就会明白，我对你，是真心的……」
「呕——
」柳韫之胃裏一阵翻腾，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别他娘的恶心我！谁是你‘小韫之’！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
柳韫之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操！」
再次醒来的时候，柳韫之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之中，四周空无一物，只有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梦引？你在吗？」柳韫之试探性地问道。
「在的，宿主。」梦引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机械，没有任何起伏。
「这是哪儿？沈只晚那个疯子呢？」柳韫之环顾四周，警惕地问道。
「这裏是您的精神世界，沈只晚已经被暂时隔离了。」梦引回答道，「宿主，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柳韫之没好气地说道，「倒是你，关键时刻掉链子，差点害死我！」
「抱歉，宿主，由于沈只晚的精神力等级过高，我无法完全控制他的梦境。」梦引解释道，「而且，他似乎对您……」
「闭嘴！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那个变态的字眼！」柳韫之粗暴地打断了梦引的话，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问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只要您完成沈只晚的心愿，就可以离开这个梦境了。」
「什么狗屁心愿！我凭什么要帮他完成心愿？他算老几啊！」柳韫之简直要被气笑了。
「宿主，请您冷静一点。」梦引的声音依然毫无波澜，「如果您拒绝完成任务，您将永远被困在这个梦境中。」
柳韫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跟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生气是毫无意义的。
「行，你说吧，那个神经病到底有什么心愿？」
「沈只晚的心愿是……」梦引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着用词，「他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人。」
「像我一样的人？」柳韫之楞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羡慕您的出身，羡慕您拥有的一切，他渴望成为您，得到您的认可。」
「就这？」柳韫之难以置信地问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就因为他想成为我，所以就对我动手动脚？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宿主，沈只晚来自一个贫困的家庭，他从小就生活在自卑和压抑之中，他渴望得到他人的认可，尤其是您的认可。」梦引耐心地解释道，「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他的内心深处充满了扭曲和黑暗，他需要您的引导和救赎。」
「我救赎他？他怎么不去抢银行啊！」柳韫之翻了个白眼，「我凭什么要救赎一个变态？我又不是圣母！」
「宿主，您别无选择。」梦引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如果您拒绝完成任务，您将永远被困在这个梦境中。」
「你这是在威胁我？」柳韫之瞇起眼睛，语气危险。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梦引的回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柳韫之沈默了。她知道，梦引说得没错，她现在确实别无选择。
「行，我答应你。」柳韫之深吸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决绝，「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帮我找到沈只晚的弱点。」柳韫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要你帮我找到沈只晚的弱点。」柳韫之抚摸着自己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指尖，语气冰冷得像淬了冰。
「宿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梦引机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少装蒜了，」柳韫之一把捏碎了手边盛着虚拟香槟的高脚杯，玻璃碎片瞬间消失，「别告诉我你没有分析他的心理活动。」
「沈只晚的心理活动极其覆杂，我无法完全解析。」梦引的回答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覆杂？我看是变态吧！」柳韫之冷笑一声，「他一个穷小子，凭什么肖想我？还想成为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梦引沈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处理柳韫之的怒火，然后才缓缓说道：「宿主，愤怒并不能解决问题。」
「那你说，怎么才能解决问题？」柳韫之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您需要理解他，走进他的内心世界，才能找到他的弱点。」
「理解他？我理解他个鬼！」柳韫之猛地站起身，在精神世界裏，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周围的环境，此刻，她正站在一座摩天大楼的楼顶，俯瞰着脚下渺小的城市。
「您不妨换个角度思考，沈只晚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极度缺乏安全感。」梦引的声音依然平静，「他渴望得到认可，渴望得到您的关註，而您对他表现出的冷漠和不屑，恰恰刺激了他的自卑和疯狂。」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去关心他，安慰他？凭什么！」柳韫之冷笑，她走到天臺边缘，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
「我要让他知道，招惹我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