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建议您还是采取温和一点的方式。」梦引似乎察觉到了柳韫之的意图，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如果您在这个梦境中杀了他，他的精神体可能会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
「那又如何？」柳韫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不知身处何处的梦引，「反正他又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一个npc而已。」
「宿主，请您不要忘记，沈只晚的精神力等级已经超过了您的控制范围，如果他真的在梦境中死亡，您的精神世界也会受到影响。」
柳韫之沈默了，梦引的话让她不得不冷静下来。她当然知道梦境和现实世界息息相关，如果她的精神世界崩溃，那她在现实世界也会变成一个疯子。
「说吧，」柳韫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有什么好主意？」
「您可以尝试着接近他，了解他的过去，找到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渴望，然后，利用这些弱点，引导他完成心愿。」梦引的语气恢覆了往日的冰冷，仿佛刚才的担忧只是一场错觉。
柳韫之走到天臺边缘，夜风吹起她黑色的长发，她低头看着脚下闪烁的霓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接近他？好啊。」柳韫之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我倒要看看，他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梦境切换，柳韫之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破败的巷子裏，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垃圾和潮湿的霉味，墻壁上满是乱七八糟的涂鸦，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角落裏，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
柳韫之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沈只晚。
他似乎比梦境之外更加落魄，身上的白衬衫沾满了污渍，头发凌乱不堪，曾经清澈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沈只晚？」柳韫之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沈只晚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柳韫之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恐惧，像是受惊的小兽，随时准备逃离。
「别过来！」他嘶哑着声音喊道，「别过来！我求求你别过来……」
「别过来！我求求你别过来……」沈只晚惊恐地向后退去，却不小心绊倒在地，狼狈地蜷缩在墻角，仿佛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柳韫之抱臂站在巷口，昏暗的路灯在她身后投下一片阴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难以捉摸。她挑了挑眉，看着沈只晚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柳韫之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让我好看？是谁在我的梦境裏耀武扬威的？」
沈只晚瑟缩了一下，像是被她的语气刺痛了，他低下头，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柳韫之冷笑一声，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跑到我的梦境裏来兴风作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放过我？」
「我没有……」沈只晚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没有想伤害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柳韫之不耐烦地打断他，「只是想在我的梦境裏当救世主？还是想在我面前证明你比我强？」
沈只晚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无力地垂下肩膀，像是放弃了挣扎，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颓废的气息。
「怎么不说话了？」柳韫之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变成哑巴了？」
沈只晚被迫仰起头，昏暗的路灯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他看着柳韫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像是害怕什么似的，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呵，男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柳韫之松开手，厌恶地甩了甩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臟东西似的，「既然你这么喜欢装哑巴，那我就陪你玩玩。」
她站起身，转身向巷子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看向沈只晚，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对了，忘了告诉你，」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这个梦境，是由你的潜意识构建的，也就是说，这裏的一切，都是你内心深处的映射。」
沈只晚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什么意思？」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又跌坐回去，「什么叫我内心深处的映射？」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柳韫之好笑地看着他，「这个破败的巷子，你落魄的样子，还有你对我的恐惧和……渴望，都是你内心深处的真实写照。」
「不！不可能！」沈只晚猛地摇头，像是要将她的话从脑海中甩出去，「我怎么会……」
「怎么会渴望我？」柳韫之接过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怎么？你觉得我很恶心，让你感到难以启齿？」
「我……」沈只晚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他确实对她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这种渴望，从他在现实世界中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开始了，只是他一直将这种渴望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半分。
「怎么不说了？」柳韫之步步紧逼，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该不会是想说，你爱上我了吧？」
沈只晚脸色一白，猛地站起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大声反驳：「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爱上你！你……」
「我怎么了？」柳韫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沈只晚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愤愤地甩下一句，「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他转身就走，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黑暗中，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他似的。
柳韫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她喃喃自语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来，这个梦境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
「呵，男人。」柳韫之轻蔑地笑了笑，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臟乱的巷子裏，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对沈只晚无声的嘲讽。
「站住！」沈只晚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再次跌坐在地上。他狼狈的样子，像极了路边被人丢弃的流浪狗。
柳韫之停下脚步，回头，挑眉看他：「怎么？舍不得我？想让我留下来陪你？」
「你……」沈只晚涨红了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柳韫之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中了他的自尊心。
「我怎么了？」柳韫之笑着走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犬一样，哪还有半点你在学校裏的意气风发？」
「你闭嘴！」沈只晚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我不懂？」柳韫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花枝乱颤，「我什么都不懂？沈只晚，你不会真的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吧？」
她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吗？你以为你装出一副清高自傲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么了吗？」
沈只晚偏过头，躲开她的视线，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承认？」柳韫之冷笑一声，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什么臟东西似的，「也罢，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看穿你了。」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沈只晚，你真是可悲，明明心裏渴望得到我的爱，却又不敢承认，只能躲在角落裏，偷偷地yy我。」
「你胡说！」沈只晚猛地站起来，指着柳韫之的鼻子，大声反驳，「我才没有yy你！你少自作多情了！」
「是吗？」柳韫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心跳会这么快？为什么你的呼吸会这么急促？为什么你的眼神会这么慌乱？」
沈只晚顿时哑口无言，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他的心跳确实很快，呼吸也确实很急促，眼神也确实很慌乱，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被柳韫之说中了心事。
「怎么不说话了？」柳韫之步步紧逼，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被我说中痛处了，所以无话可说了吗？」
「你……」沈只晚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愤愤地甩下一句，「不可理喻！」
说完，他转身就走，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黑暗中，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他似的。
「想跑？没那么容易！」柳韫之冷哼一声，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沈只晚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柳韫之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沈只晚惊恐地看着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这么快？」柳韫之接过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怎么？你以为你是谁？能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
沈只晚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柳韫之一步步逼近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说我想干什么？」
「你别过来！」沈只晚惊恐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墻壁，退无可退。
柳韫之伸手撑住墻壁，将他困在自己的怀抱裏，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你……你要干什么？」沈只晚惊恐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恐惧。
柳韫之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靠近他，直到两人的嘴唇快要贴在一起……
沈只晚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脑子一片空白。柳韫之身上淡淡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孔，让他原本就乱糟糟的思绪更加混乱。他想要推开她，却又不敢太用力，怕伤到她，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她为所欲为。
「怎么不说话了？嗯？」柳韫之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语气暧昧。
「我……」沈只晚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柳韫之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没想到你这家伙，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实际上却是个纯情小处男啊？」
沈只晚涨红了脸，猛地拍开她的手，恼羞成怒道：「柳韫之！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哦？不客气？」柳韫之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嗯？」
「我……」沈只晚语塞，他总不能说，他要把柳韫之按在地上，狠狠地……
「怎么？说不出来了？」柳韫之步步紧逼，将他逼到墻角，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的领地裏，「既然说不出来，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好了。」
沈只晚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他无法控制的事情。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柳韫之的脑海中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即将进行危险行为，请立刻停止！否则将进行强制惩罚！」
柳韫之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乖乖地松开了沈只晚。
「算你走运。」她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沈只晚看着她的背影，心裏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既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又有些失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落，明明他应该讨厌柳韫之才对。
「该死的系统！」柳韫之回到房间，一脚踹翻了凳子，咬牙切齿地骂道，「关键时刻掉链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是气死我了！」
「宿主，请您冷静一点。」系统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我只是在执行我的程序设定，保护您的安全。」
「保护我的安全？」柳韫之冷笑一声，「我需要你保护什么安全？我自己的安全我自己会负责！」
「宿主，请您不要冲动。」系统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沈只晚的身份不明，您不能……」
「够了！」柳韫之不耐烦地打断它，「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沈只晚，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得到你！」
沈只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柳韫之刚才的举动，像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裏。他不是傻子，当然明白柳韫之是什么意思。可他不敢，他配不上。
「出身农村怎么了？我靠自己努力考上大学，我凭什么要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沈只晚握紧拳头，在心裏默默地反驳自己。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来自同学的窃窃私语：「你看他，土裏土气的，也不知道怎么考进来的。」、「估计是走了什么后门吧，听说他家很穷。」
「穷怎么了？穷就不是人了吗？」沈只晚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讨厌这种无力感，讨厌这种被人贴标签的感觉。
「吱呀——」
开门声突然响起，沈只晚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还没睡？」柳韫之穿着一件轻薄的睡裙，慵懒地倚在门框上，手裏还端着一杯热牛奶，「怎么？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沈只晚慌乱地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说：「没有，我怎么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哦？是吗？」柳韫之轻笑一声，走到床边坐下，将牛奶递给他，「喝了它，有助于睡眠。」
「我不渴，你自己喝吧。」沈只晚别过头，不去看她。
「怎么？怕我在裏面下毒啊？」柳韫之挑眉，故意逗他。
「你……」沈只晚被她一句话噎住，哭笑不得，「柳韫之，你别太过分了！」
「我就是过分，你能拿我怎么样？」柳韫之突然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暧昧。
沈只晚只觉得耳朵一阵酥麻，身体瞬间僵硬。他想要躲开，却又不敢动弹，只能任由她靠在自己耳边说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只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想怎么样？」柳韫之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想让你做我的男人，怎么样？」
「你……」沈只晚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以为柳韫之只是在开玩笑，可她眼中的认真，却让他无法忽视。
「怎么？不愿意？」柳韫之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
「我……」沈只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他做不到。答应？他又没有勇气。
「我给你时间考虑，不过……」柳韫之突然伸手，勾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我的耐心有限，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沈只晚一个人，呆坐在床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叮咚——」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沈只晚的思绪。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攻略柳韫之。任务完成奖励：未知。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沈只晚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向四周。什么情况？隐藏任务？抹杀？
「系统，你在吗？你给我出来！你把话说清楚！」沈只晚慌乱地问道。
然而，系统就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只晚只觉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而这一切，似乎都与柳韫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