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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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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理会两个壮汉的求饶,而是转过身,看向柳韫之,语气温和了许多:「姑娘,你没事吧?」

柳韫之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没事,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男人微微一笑:「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客气。」

「只是,你怎么会在这裏?又怎么会知道我遇到了危险?」柳韫之心中满是疑惑。

「我叫沈只晚,」男人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路过这裏,听到这边有打斗声,便过来看看,没想到会遇到姑娘你。」

沈只晚看着柳韫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轻声问道:「姑娘,你的伤……」

「啊,我的伤……」柳韫之这才想起自己手臂上的伤,低头一看,发现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

「我没事,只是小伤而已。」柳韫之强忍着疼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沈只晚见状,眉头微微皱起,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递给柳韫之:「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姑娘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柳韫之接过药瓶,道了声谢,正准备打开,却发现自己的手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着,根本无法打开瓶塞。

沈只晚见状,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接过药瓶,动作轻柔地替她打开,然后倒出一些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她的伤口上。

「嘶——」尽管沈只晚已经尽量轻柔,但伤口碰到药粉的瞬间,柳韫之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疼吗?」沈只晚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

柳韫之摇摇头,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个笑容:「还好。」

沈只晚没有说话,只是更加轻柔地替她上药,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

柳韫之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如俦的男子,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脸颊也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红晕。

柳韫之只觉得脸上烧得慌,沈只晚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她有些不自在地想要往后退,却忘了自己正靠着墻坐着,这一动,伤口顿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

「别动。」沈只晚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想再疼一次吗?」

柳韫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语气吓了一跳,楞楞地看着他,一时间忘了反应。

「看什么?我脸上有花?」沈只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然。

「没,没有……」柳韫之回过神来,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沈只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这姑娘,还挺容易害羞的。

他替她包扎好伤口,将药瓶收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道:「能站起来吗?」

柳韫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沈只晚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柳韫之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快放我下来!」

「别乱动。」沈只晚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你的脚都麻了,还想自己走?」

柳韫之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你要带我去哪裏?」柳韫之只好转移话题,问道。

「当然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沈只晚说着,抬脚往巷子外走去,「你一个姑娘家,大半夜的,待在这种地方,也不怕遇到危险。」

柳韫之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心虚,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被困在了一个叫做「梦引」的系统裏,只有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才能离开梦境,回到现实世界吧?

「我……我只是出来散散步……」柳韫之支支吾吾地说道。

「散步?」沈只晚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谁家姑娘大半夜的,穿成这样,出来散步?」

柳韫之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急着完成系统任务,出门时忘记换衣服了,身上穿的还是白天那套参加宴会的礼服,裙摆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酒渍,看起来格外狼狈。

「我……」柳韫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沈只晚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这姑娘,还真是有趣。

「行了,别解释了,」沈只晚说着,继续往前走去,「我带你去个地方。」

柳韫之被他抱在怀裏,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前走。她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裏,也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不知走了多久,沈只晚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停下脚步。他抬头看了一眼牌匾,上面写着「清风客栈」四个大字。

「到了。」沈只晚说着,抱着柳韫之走了进去。

客栈的大堂裏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沈只晚抱着柳韫之径直走到柜臺前,对店小二说道:「两间上房。」

「两间上房?」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只晚,又看了看他怀裏抱着的柳韫之,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客官,您看这……」

「怎么,客栈不做生意?」沈只晚挑眉,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耐烦。

「做,做,当然做!」店小二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裏发毛,连忙应道,「只是现在天色已晚,只剩下最后一间上房了,您看……」

「那就一间。」沈只晚不假思索地说道,

「另外再给我准备些热水和干凈的衣裳送上来。」

「哎,好嘞!」店小二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顿时喜笑颜开,麻溜地从柜臺后面拿出钥匙,递给沈只晚,「客官,楼上请,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热水和衣裳。」

沈只晚接过钥匙,没有理会店小二的殷勤,抱着柳韫之径直上了楼。

进了房间,沈只晚将柳韫之轻轻放在床上。柳韫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别乱动,」沈只晚看着她,语气中带了几分责备,「你想把伤口崩开吗?」

柳韫之被他这么一说,顿时不敢再动了,乖乖地躺在床上,任由他替自己盖好被子。

沈只晚的手指冰凉,柳韫之被他一碰,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她连忙解释道:「我没事,已经不疼了。」

「不疼才怪。」沈只晚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解开柳韫之裙摆上繁覆的盘扣,动作轻柔地查看她的伤口。

柳韫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顿时烧了起来。她想躲,却又不敢乱动,只能尴尬地别过脸,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

「别动。」沈只晚没有理会她的抗议,自顾自地检查着她的伤口。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她的肌肤时,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柳韫之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嗓子眼裏蹦出来一般。

「还好,只是擦伤,没有伤到骨头。」沈只晚检查完伤口,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向柳韫之,却见她满脸通红,眼神闪躲,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沈只晚微微一楞,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起身去倒了杯水递给她,语气恢覆了一贯的冷淡:「喝点水吧,这么久不见了,怎么这么脆弱了。」

柳韫之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她偷偷地打量着沈只晚,只见他背对着自己,站在窗边,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分明,显得格外冷峻。

柳韫之觉得自己像个偷窥者。明明沈只晚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她却只能偷偷摸摸地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罪过。

「看够了?」沈只晚忽然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裏带着一丝调侃。

柳韫之被他抓个正着,顿时羞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放下水杯,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没有……」

「没有?」沈只晚挑眉,一步步朝她逼近,语气意味深长,「那你脸红什么?」

柳韫之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床柱,退无可退。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看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瑟缩着。

「怎么不说话了?」沈只晚见她这副模样,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征服欲。他俯下身,将柳韫之困在床柱和自己之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声音低沈而磁性,「嗯?」

柳韫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浑身僵硬,心跳如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用力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即将被风雨摧折的蝴蝶。

「你……」柳韫之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只晚看着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心裏忽然升起一丝烦躁。他猛地直起身,后退了几步,语气恢覆了一贯的冷淡:「我去看看热水怎么还没送来。」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留下柳韫之一人躺在床上,心跳如雷。

「呼……」柳韫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抬手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心裏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沈只晚产生这种奇怪的情愫。明明他们只是在梦境中相遇,明明她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可她就是忍不住被他吸引,被他牵动着情绪。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柳韫之的思绪。

「进来。」

店小二端着热水和干凈的衣裳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客官,您的热水和衣裳。」

「放桌上吧。」沈只晚淡淡地吩咐道。

「哎,好嘞!」店小二将东西放下,又殷勤地问道,「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你先下去吧。」

「哎,那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店小二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沈只晚将热水倒进浴桶裏,又试了试水温,确认没问题后,才转身对柳韫之说道:「我去外面守着,你洗完叫我。」

「啊?」柳韫之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顿时羞红了脸,「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你确定?」沈只晚挑眉,目光在她包扎好的伤口上扫了一眼,语气意味深长,「你确定自己能行?」

柳韫之被他这么一看,顿时像洩了气的皮球般,不敢再说话了。

沈只晚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凑到柳韫之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洗?」

柳韫之被他这句暧昧不清的话语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推开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走开!流氓!」

沈只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推得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他站稳身子,看着柳韫之惊慌失措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你,你干嘛?!」柳韫之惊叫出声,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忘了自己正泡在浴桶裏。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动作漫过桶沿,浸湿了床边的地毯。

沈只晚看着这香艷的一幕,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转过身,不去看她:「我只是来提醒你,水凉了就叫店小二添,别把自己冻着了。」

「哦……」柳韫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她慌乱地伸手去够浴桶边的布巾,却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扯到了肩上的伤口。

「嘶——」柳韫之一声痛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沈只晚听到她的声音,猛地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浴桶边。他一把抓住柳韫之的手腕,语气急切:「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柳韫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后,又羞又恼:「你,你放手!我自己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沈只晚眉头紧锁,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直接伸手去解她的衣带,「伤口要紧,我先帮你看看。」

「你敢!」柳韫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用力想要推开他。

「别动!」沈只晚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的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柳韫之的衣带。柳韫之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上便只剩下一件薄薄的亵衣。她惊慌失措地想要护住胸口,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你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沈只晚看着她,眼神幽深,语气危险。

柳韫之被他这赤裸裸的威胁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沈只晚见她终于老实了,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他松开她的手腕,目光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游走,眼神逐渐变得火热起来。

「你,你……」柳韫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乱动,只能结结巴巴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呢?」沈只晚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声音低沈而沙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我想干什么?」

柳韫之被他这暧昧的语气和动作撩拨得心慌意乱,她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搂住腰,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裏。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沈只晚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低沈而疲惫,「就一会儿……」

柳韫之感觉到他的疲惫,心软了下来,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

房间裏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只晚终于抬起头,松开了她。

「对不起,我……」

「别说了,我……」

柳韫之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沈大哥!沈大哥!不好了!出事了!」是店小二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恐惧,「外面,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要,说是要……」

店小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说是要什么?!」沈只晚猛地站起身,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厉声问道。

「说是要,要抓,抓妖……」

沈只晚一把将门甩上,反手将柳韫之推进浴桶,「噗通」一声水花四溅,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语气森然:「说,你是人是妖?!」

柳韫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迫呛了一大口水。她一边咳嗽,一边挣扎着想要从浴桶裏站起来,却被沈只晚一把按住肩膀,重新跌回了水中。

「咳咳咳……你,你疯了?!」柳韫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怒视着沈只晚,「我是人是妖关你什么事?你放开我!」

沈只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看穿。他的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捏碎一般。

柳韫之被他这骇人的眼神看得心裏发毛,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只晚,陌生得让她害怕。她想要开口解释,却被他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只能强作镇定地与他对视。

「沈大哥,你在干什么?!」门外传来店小二焦急的声音,「那些人已经冲上来了,你再不出来,他们就要破门而入了!」

沈只晚充耳不闻,依旧死死地盯着柳韫之,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柳韫之被他看得心裏发慌,她不知道沈只晚究竟在怀疑什么,但她知道,如果再不解释清楚,恐怕就来不及了。

「沈只晚,你冷静一点!」柳韫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真的是人,不是什么妖!你相信我!」

「相信你?」沈只晚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你那些神乎其神的本事?」

柳韫之顿时哑口无言。

沈只晚说得没错,自从他们相遇以来,她就表现出了种种异于常人的能力,无论是身手还是医术,都远超常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弱女子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我……」柳韫之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沈大哥!沈大哥!你在裏面吗?!」店小二的声音越来越焦急,伴随着一阵阵猛烈的撞门声,「他们要破门了!你再不出来就来不及了!」

沈只晚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浴桶裏的柳韫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说!你到底是谁?!」他一把抓住柳韫之的手腕,语气急促,「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柳韫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但她却顾不上这些,只是焦急地解释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只晚的

patience

已经到了极限,他猛地将柳韫之从浴桶裏拽了出来,逼视着她,「你最好说实话!否则……」

「否则怎样?!」柳韫之被他这粗暴的动作弄得火气上涌,也顾不得害怕了,「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沈只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告诉你,沈只晚,你……」柳韫之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只晚一把捂住了嘴巴。

「嘘——」沈只晚将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你听……」

柳韫之楞了一下,这才註意到,原本嘈杂的撞门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寂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柳韫之猛地睁大了眼睛,想要开口询问,却见沈只晚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缓缓松开捂住柳韫之嘴巴的手,然后猛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啊——」

门外,店小二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抓妖人,此刻全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细细的血痕,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着……

而在这些尸体中间,站着一个身穿黑衣,手持长剑的蒙面人。

他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声音沙哑而冰冷:

「是谁,要抓妖?」

「是他……」沈只晚紧紧抿着唇,没有丝毫的惧意,只是冷冷地看着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覆杂的情绪。

「你怎么来了?」柳韫之拉住他的袖子,低声说道,「这裏很危险,你快走。」

「他不能走。」黑衣人的目光如冰刃一般,透着一股子阴冷,「他既然来了,就要留下。」

「就凭你?」沈只晚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挑衅,「怕是没这个本事。」

「是么?」黑衣人冷漠一笑,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沈只晚面前,手中的长剑如同灵蛇一般刺向沈只晚的胸口。

沈只晚冷笑一声,不闪不避,任凭那长剑刺进他的胸口,嘴角还扯出一抹调侃的笑:

「也不过如此。」

「搞什么鬼?!」柳韫之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伸手拉住沈只晚的肩膀,想要将他拉回身后,「他还没死呢,你干吗!」

「小之。」沈只晚却是按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护在身后,「别怕,他会处理好一切的。」

「柳韫之,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说罢,他缓缓转过身,眼中流露出一抹决绝的杀意,死死地盯着黑衣人:

「我说过了,他不能走。」

「我要带他回去见他。」

「呵呵,说得好听,可谁信呢?」黑衣人冷笑一声,眸中的杀意毫不隐藏,「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冰冷的剑气在空中交织出一场肃杀的序曲,黑衣人与沈只晚的眼神都没有丝毫闪躲,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我靠!你丫玩真的啊?!」柳韫之眼睁睁看着那把剑刺进沈只晚的胸口,吓得爆了句粗口,差点没忍住上手去拔剑,「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啊?!」

沈只晚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他还是死死地抓住柳韫之的手,将她护在身后,语气虚弱却强硬:「别动,相信我。」

「相信你个鬼啊!老娘上辈子是欠了你的吧!」柳韫之简直要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这演偶像剧呢?玩什么深情款款,玩什么英雄救美啊?命都快没了!

黑衣人显然也被沈只晚这举动给整懵了,他楞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可笑!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就凭你也想阻止我?」

沈只晚没有理会黑衣人的嘲讽,他只是低头看着柳韫之,眼中满是温柔和眷恋:「小之,别怕,我……」

「你闭嘴吧你!」柳韫之都快被他这眼神给看哭了,她用力地甩开沈只晚的手,指着黑衣人破口大骂道,「餵!我说你个神经病!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要是想杀他,你就杀啊!你抓着老娘干什么?老娘告诉你,老娘可不是好惹的!」

黑衣人闻言,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眼睛裏没有一丝温度,他盯着柳韫之,语气森冷:「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我逃不逃得掉关你屁事啊!」柳韫之梗着脖子吼回去,心裏却慌得一批,她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在脑海裏疯狂地呼唤着系统,「系统!系统!你在吗?救命啊!老娘要死了!」

然而,系统就像死机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死的!」柳韫之暗骂一声,看来是指望不上系统了,她只能靠自己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哎哟!」柳韫之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地弯下腰,发出一声惨叫,「我的肚子!好痛啊!」

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她会来这招,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楞楞地看着柳韫之,问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柳韫之咬着嘴唇,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好像……好像要生了……」

「生……生了?!」黑衣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是啊……」柳韫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我怕我忍不住……孩子会……」

她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黑衣人显然被她这副样子给唬住了,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谁的?」

「是……」柳韫之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沈只晚,「是他的……」

沈只晚:「……」

「孩子?他娘的,你耍老子呢!」黑衣人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绿了,挥舞着剑就朝柳韫之劈头盖脸地砍过来,「臭娘们儿,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儿啊!编!你接着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儿来!」

柳韫之本来就是装的,这会儿见黑衣人真动了杀心,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狼狈地躲闪着,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哎哟!我的肚子!疼死我了!沈只晚!你个王八蛋!老娘要是今天死在这儿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沈只晚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眉头紧锁,却还是强撑着一口气说道:「你别怕,我……咳咳……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去你大爷的!你都自身难保了,还保护我?你拿什么保护我?拿你胸口那个窟窿眼儿吗?!」柳韫之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在心裏疯狂地祈祷着奇迹出现,可是,老天爷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祈祷,黑衣人的剑气越来越凌厉,她已经快要躲闪不及了。

「臭娘们儿,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跑!」黑衣人狞笑着,挥剑朝柳韫之的胸口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了柳韫之的面前。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裏显得格外刺耳。

柳韫之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只见沈只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束缚,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黑衣人扑倒在地,而黑衣人手中的剑,也深深地刺入了沈只晚的后背。

「沈只晚!」柳韫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沈只晚,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掉,「你怎么样?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你知不知道……」

沈只晚艰难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柳韫之的脸颊,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却依然努力地对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小之……别哭……我没事……咳咳……」

「你骗人!你怎么可能没事?你都被他刺穿了!」柳韫之哭得泣不成声,她紧紧地抱着沈只晚,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裏,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害怕他会就这样永远地离开她。

「傻瓜……」沈只晚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意识也渐渐模糊,但他还是努力地想要说些什么,「别哭……你哭起来……真丑……」

「沈只晚!你他娘的给我闭嘴!」柳韫之崩溃地大吼道,「我不准你死!你听到没有!你不准死!」

然而,沈只晚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缓缓地闭上,嘴角的那一抹笑容,也随之凝固。

「沈只晚!」柳韫之绝望地喊着他的名字,可是,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沈默。

……

「滴答,滴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韫之终于从悲痛中回过神来,她缓缓地低下头,看着怀裏已经没有了气息的沈只晚,眼泪再次决堤而出。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灼热的感觉,她低头一看,只见手腕上的那串珠子,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而珠子的中央,似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下一秒,柳韫之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

当柳韫之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房间裏装饰豪华,充满了古典的气息。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

「你醒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柳韫之猛地转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正站在床边,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你是谁?这是哪裏?沈只晚呢?」柳韫之警惕地问道。

男人冷笑一声,说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命现在在我的手裏。」

「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男人突然逼近柳韫之,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森冷,「我想让你,生不如死……」

「你想要干什么?」柳韫之用力挣扎,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固定在床上,半分都动弹不得。手腕处的绳索勒得生疼,但她更在意的,是沈只晚的安危。

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裏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我想干什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他说着,一把捏住柳韫之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对上他的视线,「说,你是怎么从我的梦境裏逃出去的?」

梦境?柳韫之楞了楞,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和之前在梦境裏遇到的那些黑衣人,都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气息,冰冷,危险,又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气息。难道说……这裏是另一个梦境?而沈只晚,并没有跟她一起进来?

想到这裏,柳韫之心裏顿时升起一股寒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作镇定地反问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梦境?我根本听不懂!」

男人冷笑一声,松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裏带着一丝嘲弄:「还在装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有‘梦引’的气息,也只有‘梦引’的持有者,才能一次又一次地从我的梦境裏逃脱。」

「‘梦引’?」柳韫之心裏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珠串,难道说,这个男人口中的「梦引」,就是指这个?可是,这串珠串是她很小的时候,母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怎么可能会是什么「梦引」?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男人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别白费力气了,这串珠串已经被我动了手脚,只要你戴着它,就永远别想摆脱我!」

柳韫之心头一紧,一股怒火油然而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沈只晚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递到柳韫之面前,语气温柔得可怕:「想知道?那就喝了这杯酒,我慢慢告诉你……」

柳韫之警惕地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接。开玩笑,谁知道这杯酒裏被下了什么药?万一喝下去就失去意识,任人宰割,那可就糟了!

见她不肯配合,男人也不恼怒,只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然后将酒杯放下,语气裏带着一丝惋惜:「既然你不肯喝,那我就只好……」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柳韫之,一字一句地说道,「用强了。」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扑了上来,一把撕开柳韫之的衣领,露出她白皙的肩膀。

「你干什么?!」柳韫之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男人却像是被她挣扎的样子激怒了,动作更加粗暴起来,他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然后将手中的酒液,尽数灌了进去……

「咳咳……」

酒液呛入喉咙,柳韫之剧烈地咳嗽起来,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像是要烧起来一般。她拼命挣扎,却抵挡不住男人的蛮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压在身下,撕扯着她的衣服……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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