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池挑眉,旋即点了点头,“是,就是鸡。”
底下的食客们顿然哄声一片,“那还说什么闻所未闻,果然是忽悠人的!”
“但这鸡不是诸位平时尝过的那种鸡,它能补气养血、补肾健脾、还能让诸位日后少困于病痛的鸡。”
底下站着的众人面面相觑,先前开口的那公子站了出来,他揶揄着问道:“你这鸡莫不是神农药田裏长出来的神鸡不成?有这么多的效用。”
他明显是不相信,边说边摇头。
听着这如同天方夜谭一样的话,大伙再看盛昭池的目光陡然变了。
甚至还有不少因为认识盛昭池而赶来的食客们也从早就站在这的人嘴裏知道了经过,听完脸上一样都挂着□□裸的不信任。
盛昭池不慌不忙,“今日是食肆的开业头天,大家伙也瞧见我身后的三口锅,裏面一锅炖着刚才说的补气养血、补肾健脾的肉苁蓉黄芪鸡汤;一锅熬煮着味甘鲜美的雪梨白莲粥,可清利咽喉、清热除烦;一锅炖着补肝益肾、明目美容的银耳枸杞汤。”
“今日小店初开业,为了感谢诸位的捧场,这三大锅的汤今日要价折半,售完即止,明日恢覆原价。”盛昭池平心静气,姣好的面容上带着让人忽视不掉的自信,洋溢着自得的微笑。
“折半?”
“折半的话倒是可以试试,这效用这般多他们总不敢搞出人命来吧。”
盛昭池说完,不乏有食客已经松动态度,万一这汤真有这些奇效,他们没喝着不是亏大了?
“先给我来一碗白莲粥!”容老爷站在人群后,背着手大喊一声。
他喊出来的声音吸引去了众多人的目光,容夫人最讨厌被人註视着,她僵了僵,接着用帕子甩一下容老爷的胳膊。
盛昭池挑眉,知晓荣容老爷这是在给她捧场,她顺坡而上,“那恕小女冒昧一问,这位老爷和夫人身上可有不适?”
围观的众人疑惑,这算是什么问题?
容老爷笑着回答道:“我与我夫人皆无碍。”
“柴小哥,迎客!”
柴文见盛昭池出来,紧张的情绪有了依托,见她要自己迎客顿时笑开,他往下走了点,腾出了一条小通道:“二位随我这边来!”
众人见到容老爷和容夫人被人迎了进去,个别几位曾经在盛昭池这买过杂粮饼食客们秉持着对盛昭池的信任,也纷纷要入店尝尝。
盛昭池拦住他们,“诸位,小店的食补药膳并非适用于所有人,大家是否都听清了我刚才所说的食补效用?若是觉得自身有不适者,万万不可食。食补是有好处,但若是因为一时的贪嘴,伤了根本就不好了。”
像盛昭池这般开个店还挑选食客的东家真是普天之下头一人,又是之前说话的那男子,他摇头晃脑地看着盛昭池:“老板,那你这如何界定人是否有不适呢?我是说我没有,你便信了让我进去了吗?这不是置大家伙的安危不顾吗?”
盛昭池笑着看他,说:“这位公子问的好。”
盛昭池长得好看,为了食肆开业她还特意打扮了一下,若不是之前在盛昭池这买煎饼的人对她的容貌印象颇为深刻,也是认不出来的。
那公子年纪轻,见盛昭池对他这般温和地笑,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移了移视线。
“郎中所开的药方须得对癥才可以下药,可食补的药膳却是不同,其中涵盖的药材数目繁多。现如今我店中三样药膳并不是根据一个人专门定制的,所以大家需要根据我刚才说的,依食补的效用,选择而食,但不可多食。”
“这普天之下谁人想得病癥?我想大家伙都是不想的,”盛昭池说,“但只要诸位在我言明其效用后对号入座,选择对自己只有好处的食补药膳,那便只有益处,就好比一个水缸,裏面明明只需要添上一些水便能很好地不让它倾倒出来,但若是主人偏偏要将湖裏的水全运到水缸裏,这就是过满则亏。”
“这话倒是真理,过满则亏,过盈则损。”众人讚同地点点头。
“就如同这位公子说的,他若明明身患重疾却说自己并无疾病,而我不仅让他进去了还给他点了一桌子的食补药膳,那我便就是蓄意害他,”盛昭池看着那位公子,“但诸位请放心,我们店中的小二在每一位客官点食补药膳时,都会询问诸位食客是否身上有不适,能否食用本店的食补药膳。可若是这位公子偏不听,不将小店的明旨挂碍在心上,那大家伙说说,这责任在谁?”
话说完,众人面面相觑,“这确实怪不得店家,毕竟店家已然说明,要怪就怪他自己胡乱食用……”
先头发声的那公子赧然,在大家谴责的目光下只能闭上嘴不言。
“快闻闻这味道……是那店裏的鸡汤吧?明明带着股药味,但怎么闻起来这般清香?”
“是是是,你看那锅上不断冒热气呢!”
“说的对,要选就选对自己身体好的,若是因为一时好奇心,胡乱食用败了根基,这老板开一家这样的店又有什么意思。”
“老板,我身体无大碍,但我每当这时节就有些身体不适体虚,给我来一份鸡汤吧!”
“这银耳枸杞是吃美容的吗?我身上也无碍,就是这皮肤每每觉着干,给我来一碗吧!”
众人纷纷拥簇上前,落得还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前还是后的那公子尴尬不已,他看着招呼着众人进店的盛昭池,羞躁地说:“我也无大碍,就是心下总是烦闷,燥得慌,老板莫要同我一般见识。”
不少之前看他一直呛盛昭池的食客们偷偷捂嘴笑他,盛昭池笑着对他说:“那客官不乏来一碗雪梨白莲粥,能清利咽喉、清热除烦呢。”
那公子看了眼屋内,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
围堵在徐记食肆门口的一群人终究是大多进了店,时不时因为好奇闻声而来的食客们在门口驻足观望一会,多数都会踏上臺阶走进店裏,因为那带着药香的鸡汤味飘得满大街都是,实在是勾人地很。
“林掌柜,那店是徐记食肆你怎么不知晓?害得我好一阵好奇,不过你那食肆裏怎么来了个姑娘,口才还挺好的……莫不是你闺女?你可真是藏的够深的,不过你们二人长得可真不像,想来是像嫂夫人吧,长得这般姝丽。”
被莫老板拽着赶来的林掌柜听着耳边的絮絮叨叨一言不发,唯有脸色一阵忽白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