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卷卷心
宁骁在她面前温驯绅士的一面展现得多了,险些让胭胭忘记他本质上是一头狼。
还是一头不好招惹,从小就在灰色地带中窥探人心,一点点爬出来的狼。
隐秘而清新的自然森林中,那对男女交缠厮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而宁骁就这样低着眼睑,淡然又故意使坏般等待她的回答。
是她的错觉吗?
宁骁好像从不会被发/情/期困扰。
可她,只要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几乎本能般开始腿软。
现在还多了一项……
男人竹节般漂亮分明的手指,摘下她发顶傻乎乎顶着的一片叶子。
……那就是看到他的手,也会有那些令人羞恼的本能。
胭胭的脸涨红了,欲盖弥彰般直接否认。
“不是的。”
“我、我没有那样,我们明镜山的兔子受人供奉,才不是你口中那种……”
她越说,声音越没底气,还是狠了狠心骂了一句自己。
“……下流的兔子。”
现在的状况太疯狂了,根本不是一个认真讨论问题的节点。
乖软的语调近乎央求:
“宁骁哥哥,我们回去好不好?我改天再捉萤火虫给你。”
男人挑了挑眉峰。
“好可惜。”
“我还从没见过萤火虫,都走到这了。”
小姑娘揪着他的衣角,微声:“啊……”
她犹豫的那几秒,简直傻得可爱。
宁骁压着笑意,清晰感觉到诚实的小朋友在天人交战。
就因为他那一句话。
长指动作自然地捏了捏胭胭软嫩的脸颊,立刻便感受到她肌肤上滚烫的触感。
宁骁心头微动,有些诧异。
……小兔子脸皮薄,看到别人干坏事,怎么把自己羞成这样?
不过再逗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她可真能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去帮他捉那些美丽又短暂的小东西。
全天下再找不出第二只这么可爱的兔子了。
忽然,宁骁嗅到了淡淡的花果香,在夜晚清列的空气中,显得愈发香甜惑人。
带着细密的钩子般,无孔不入环绕着他。
男人宽肩微微发紧。
猝然,黑漆漆的眼瞳在黑夜中变化,金黄色竖瞳折射出光亮,冷漠而阴鸷。
宁骁扫了一眼靠在他身边纠结的小可怜。
口腔中的舌尖悄无声息舔舐了一下犬齿。
他恢覆正常,牵起胭胭的小手,十指紧握。
语气轻缓温和。
“乖,不找了,我们回去。”
两个上夜班的前臺昏昏欲睡,手机裏放着刷到一半的短视频。
一见有人回来,撑着睡眼露出专业微笑。
直到宁骁牵着胭胭消失在电梯口,两名前臺才心照不宣对视一眼,比起喝咖啡,最精神的方法是吃瓜。
“你看那女孩脸红的,头都不好意思抬,这黑灯瞎火能是干嘛去了?”
“口红都得被亲花了吧!”
“现在人真会玩,开了那么贵的套房不住,非跑到外面去,你说也真是,咱们这地理位置,很难不炮火连天……”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住?这不就回来继续了吗?”
“啧啧,你瞧见那男的宽肩窄腰了没有?一看就不像消停的人。这位妹妹可能这一宿不用休息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衣柜中挂着明天要穿的衣服,精致而昂贵。
床边摆放着迭得整齐的睡袍和换洗衣物。
胭胭将刚才惊骇的经历短暂抛在脑后。
惊喜问:“你什么时候叫人准备的,送上山不麻烦吗?”
男人倒了杯水递给她。
“这才多远一点。”
“那今晚弄得多臟都不用担心了,反正有的换!”
话一出口,胭胭楞住,逐渐意识到她的话多引人误解。
宁骁嘴角笑意微不可察,淡淡说:“那我先去洗,你休息下。”
这裏不比在家。
在家一切便捷,胭胭的房间简直像个小型公寓,平时洗澡睡觉吃饭,哪怕整天宅在房间,都可以做到和宁骁少有交集。
加上两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圈子。
如果不是刻意营造,自然没那么多产生遐想的机会。
但现在状况完全不同。
从早到晚都和宁骁待在一起,肢体接触太多,加上刚才又受到了外界刺激……
她开始……
胭胭喘息了一声。
眼前的景象模模糊糊,她摇头迫使自己更加清醒谢,起身翻了翻包,的确没有带抑制药物。
潮热涌上来,她眼角微红。
难受。
兔尾巴悄悄放了出来,在裙摆裏微微顶出一团,她顺势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间,听见宁骁从浴室出来的声响。
他随意撩动着半干的黑发,肆意又慵懒。
和她在一起后宁骁更随意了些。
从前还会穿得严严实实,现在只在腰间缠着浴巾,他的肌肉紧致漂亮,偏偏肤色也冷白。
冷淡到极致的脸,配着欲.色十足的身材。
视觉冲击很强烈。
胭胭闭上眼,试图让自己眼不见为凈。
只是裙子裏的兔尾巴哆嗦得更厉害了。
她问:“怎么不直接换睡衣?”
宁骁瞥见她回避的目光,回答:“忘记带进去了。”
劲瘦的腰在胭胭面前掠过。
男人走到床边,瞧见她摆在枕头旁的兔子玩偶,那么大一个,直接占一个人的位置,岂不是要把他挤走?
胭胭半夜宁可抱着这东西,也不抱抱他么?
能让宁骁的吃醋范围从生命体横扫到非生命体,男人俊脸微沈,盯着那全身浑圆一体的玩偶片晌。
紧劲有力的细腰弯下,将它搁在座椅上。
“胭胭,玩偶上有灰尘,回家等干洗后再放到床上。”
“……好。”
胭胭让腿间酸软折磨得有些恍惚,起身去洗澡时,也丝毫没註意到宁骁顺理成章坐在了玩偶之前的位置上,还悄悄把两个人的枕头挪得更近了些。
十点半。
并不算晚。
水流冲刷而下,燥热却是有增无减,小脸被水汽蒸腾的剔透粉嫩。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闭了闭眼。
羞耻心令她没办法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自我疏解。
胭胭强行忍下,出来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宁骁长腿交迭,一身真丝材质的黑睡衣,闲闲看着投影大屏上的电影。
茶几上放着果酒和切好的水果,旁边还摆着一小桶冰。
她暗自松了口气。
他穿衣服了就好。
宁骁眼看着小姑娘坐下后,自顾自在杯子裏加满冰块,堆得跟小冰山似的。
他撑着头,一只手握住她还要续冰的爪子。
“不怕肚子疼?”
胭胭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脸红到不自然,停下动作,起身去关了灯,啪的几声轻响,客厅裏只剩下昏暗温柔的几盏射灯。
回头,就看见宁骁挑眉看她。
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仿佛在等待什么,他一副耐心十足的模样,看得胭胭心跳加速。
慌乱之下,找了一个别扭又看似合理的借口。
“我只是……嫌太刺眼了,灯光太亮会看不清投影的。”
宁骁意味不明地嗯了声,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坐回来。”
刚一靠近,她手腕被人拽得一沈,顺势就坐在男人长腿上,他嗓音裏如带着佛手柑的清爽香气:“今天开不开心?”
即便语气再平常,她还是很敏锐捕捉到了他小心谨慎的情绪。
胭胭不合时宜地想起。
酒店赠送的避.孕.套被她又揣在了睡裙浅浅的口袋裏。
像是个烫手山芋,丢在哪裏都怕被宁骁看见。
她短暂的走神让男人蹙了蹙眉,开始思考今天还有哪裏做的不好。
思考着,他指尖慢条斯理摸向睡裙中顶起的兔子尾巴。
尾巴根陡然传来一阵酥麻,瞬间电流似的蔓延到脊梁骨,走神的胭胭条件反射般呻.吟了一声,掩住唇,为自己过于激烈的反应羞耻到耳尖滚烫。
男人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还好吗?”
他敛眸看着她身体虚软,想要靠下来又强撑着假装无所谓的模样。
“之前摸尾巴,你不是这种反应,哪裏不舒服么?”
胭胭连呼吸都愈发沈了下去。
她一度怀疑宁骁是故意磨着她,可关切的语气不似作伪,他并不知道自己处在发.情.期。
隐忍的嗓音有些颤。
“我没事……只是你突然摸尾巴,吓了我一跳。”
没给她任何起身的机会,男人懒懒仰靠在沙发上,大手揽在她薄薄的肩背上,就势让她躺在自己胸口。
优越的体型差让胭胭能很好的趴下,白生生的小脚悬在半空。
“今天出门没带佛珠。”
就是他平时缠在手腕上的那几圈崖柏木,常年不离手,兔子形态的胭胭最喜欢缠在那串珠子裏打滚。
感受到男人讲话时胸腔震颤,胭胭恍惚了一瞬。
那人又说:“看在我今天表现良好的份上……”
指尖下移,带起一阵战栗,手掌揉搓着颤抖着的那团兔尾。
难以遏制的酥麻一浪接一浪缠上来,搁在他胸口的素白小手将墨色衣料攥起了褶皱,才制止住叫出声。
胭胭分不清这样做可以缓解还是加剧她的难受。
怪异的刺激迭加在一起,她难以承受。
他亲昵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小女朋友的尾巴借哥哥盘一盘,好不好?”
她腿软得不行,眸底潮湿一片。
“借……?你想怎么还?”
男人沈默片刻,不知是被电影吸引,还是真的在思索:“你想怎样对我都可以。”
胭胭犹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