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染又说:“你这事做的特别不男人,不就是谈个恋爱么,让你搞得好像要生离死别似的,矫情。”
时煦沈了口气,这事跟旁人说都不能理解,就只有他自己明白,两个人在一起爱情固然重要,却也不是最重要的,他顾虑的是多,但也并非没有道理,只是这些他懒得再跟任何人解释了。
“你就说你帮还是不帮?”
瞧他那一副耐心耗尽的样子,时染暗自摇头笑,然后才说:“帮,我就你这一个弟弟,万一以后真打光混了,我们可有的愁。”
这天正好是冬至,景一涵备上拜访礼物来到时煦家。
之前时染给她打电话邀请她来家中做客时,她原本就没打算拒绝,她知道时染姐不会冒然打来电话,一定是时煦的主意,她想给自己和时煦一个臺阶下,这次正好是一个机会。
她到时煦家的时候只有时父时母在,时母主动解释说:“你时染姐去消防站接时煦了,已经离开快一个小时,估计快回来了,你先坐。”
和长辈们聊天,免不得要被询问一些个人感情问题,她被问的有点尴尬。
“你时煦哥也是,三十岁的人了,感情上也没个着落,他当初要干消防我和你伯父就一万个不同意,可他性格倔,决定好的事,谁也劝不住,唉,将来要是成了家就好了,老婆说的话,总归是要听一些的,到时候就让他退下来,省的我们都跟着担惊受怕。”
时母话刚说完,门铃就响了。
她下意识紧张起来,正襟危坐的看向玄关处。
时染先进门,时煦紧跟其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她,两人对视的瞬间,她还是有点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爸妈,我回来了。”
“又瘦了,你们那餐饮不是很好么,怎么不见长肉呢?”
“我吃的不少,就是训练强度大,都消耗了。”
时煦出任务受伤没跟家人说,怕他们跟着担心,尤其时母,一旦听到他有个伤有个病就会整夜整夜担心的睡不着觉,原本许站叫他在家休养,他左右闲不住,就在站裏做些能做的事。
这次因为父母都回来,他就提前打招呼,申请三天假期,包裏装着一些换洗衣物,说着话,把包放在另一侧沙发上,之后走过来站定在景一涵和时母中间的位置,时母往旁边挪开一个空位,拉着时煦坐下,他的气息一瞬间充盈在这一方空间裏,从外面携带而来的寒气也若有似无的扑到景一涵的身上去,她局促极了,正准备起身到一旁去坐,谁知时染这会儿走过来,坐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亲热的拉住她的手同她说话,她反而不好再离开,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这。
说了会儿话,时母就起身说:“你们年轻人聊吧,我去准备午饭。”
景一涵立即起身,“伯母,我来帮你。”
时染却一把拉住她将她按在沙发上,笑说:“我去就行了,你们聊。”
她走时还给时煦递了个眼神。
时父因为腿还有些不舒服,方才跟景一涵打声招呼后就回房间休息去了,这会儿客厅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
几分微妙的气氛下,她听着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手掌心一下一下的蹭着腿,她其实还没想好要怎么跟时煦相处,假若他现在再次问起之前问的那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这是肯定的,在无数次扪心自问时,答案都是一定的,可心裏却无法百分百释然他之前放弃她的行为。
女生天生要比男生敏感,当她得知时煦默默放弃她的那一刻起,她心中已经把这种做法定义成,是她无足轻重,是她不够重要,所以,她现在还无法完全说服自己去谅解他,至少在他给她一个能够接受的回答前,她做不到。
在她独自上演内心戏的时候,时煦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她穿了一件慵懒风的白色毛衣,v领设计,毛衣的垂感更加突出锁骨,她始终垂头盯着地面,像在刻意回避他的目光,那种几分僵硬的姿态过分明显,他能够感知的到。
想到很久之前在她家中的那一个拥抱,深夜的客厅,孤独的钟摆,以及沙发上抑郁不能眠的他,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的不坦荡,用那样的方式拥抱她,所有的挣扎、纠结与不舍全部都包含在那一个拥抱中。
他唾弃自己的行为,却又抑制不了。
在这种沈闷的氛围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景一涵朝他看过来。
对视的瞬间,时煦忽然倾身将她抱住,他宽大厚实的手掌紧紧的箍着她的脊背,力气之大让她迅速回忆起那个夜晚,她无所适从的挣扎着,“你干嘛,放开我。”
怕时染姐他们听见,她的声音刻意压低过。
时煦却没依言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
“你就当我混蛋、无耻,反正现在我不放手。”
他的手臂不断的收紧,像是害怕她逃走一样,那样的力道太霸道、太强悍,勒的她有几分想要落泪。
不是痛的,是委屈。
“有男人在追你是么?还是个网红?”他平铺直叙的问出口,听上去像是没什么情绪,景一涵却是一楞。
“你怎么知道?”
问出口的同时就已经想明白了,除了钱沅能将这事传到他那,不可能再有别人。
叛徒。
“你原谅我太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让你不生我的气,你给我指条明路行吗?”近乎于哀求的语气。
她挣扎了一下,“你先放开我。”
他是放了手,可却直接拉着她去到他的卧室,门“咔”的一声被反锁上。
景一涵低声控诉,“你干嘛锁门,伯母她们看到会误会我们……”
时煦双手撑住门框,将她圈禁在身体与门之间,“怕他们误会,你就抓紧时间告诉我,说完了,我就放你出去。”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圆领卫衣,袖口撸到肘部,露出的半截手臂肌肉线条明显,那条手臂就撑在门框上,与她头顶的位置接近,小麦的肤色与她嫩白的脸蛋形成鲜明的对比,硬的软的,男人同女人的区别。
她不敢乱动,只要一偏头就能触碰到他那条手臂,于是绷紧了呼吸,“你什么时候学坏了,以前你可没这么霸道。”
“我不霸道一点,你要被别人拐跑了。”
说话时他的气息一下一下撩在她的脸上,痒的她不由得缩了一下。
“现在才知道害怕,会不会有一点晚?”
她伸手去推他,却被时煦拉着胳膊带进怀裏,重新抱住的瞬间,他的头埋进她的颈窝,发茬戳在她颈侧的嫩肉上,又痒又带着细微的疼。
“别折磨我了,一涵。”他忽然开口,声音又哑又低沈,带着浓浓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