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从不曾告诉过任何人:每次站在过街天桥上,看着脚下连成线的车流时,我总会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向下跳的冲动。是的,我曾不止一次地想过死,最初是因为难过,后来只是单纯的不想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希望自己的生命能够就此定格,或是化作湖畔边的一只水仙,那裏会有自恋的少年纳西塞斯与我为伴;我也想过做一朵高枝上的木棉,用沈默去註视这个如炼狱般的人间。
我在桥上趴了会儿,然后用身上最后的一百元打车回家。说是家,也不过是母亲留下来的房子而已。她去世的那年我还在读高中,法院方面也没有联系到任何能够照顾我的亲属。曲邵华就是在这时出现的,他成了我名义上的监护人,也确实承担了对我的抚养义务,只是我为此付出的代价,远远比他给的还要多。
开始的那段时间他表现的像个有暴力倾向的疯子,一语不合就会拳打脚踢,有时还会拽着我的脑袋往墻上撞。这个神通广大的男人还从一家三级甲等医院裏开出了正儿八经的诊断证明,我就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变成了一个因家人去世而重度抑郁的精神病人。等我发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为我办好了休学手续,名正言顺的将我囚禁在家。
被曲邵华强|暴是半年后的事儿。那天他刚从医院回来,身上还沾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他一进门就开始往嘴裏灌酒,一边喝一边骂着不堪入耳的臟话,没有几个孩子能够在别人说自己的母亲是“路边欠操的母狗”时还能不动声色,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也跳起来回骂,曲邵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我按到地上……
“她只是个孩子,能有什么错?那个贱人凭什么也想杀了她?……”衬衣的扣子在撕扯中蹦到了沙发底下,腿上的裤子也被恶狠狠的扒下。我疯了一样的挣扎,直到钻心的疼痛让我再也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我开始发烧,并且拒绝吃任何东西,至少当时我是真的想死。几天后我因昏迷被送到医院,曲邵华在我睁眼后就把吊针粗暴的拔了下来。他揪着我的衣领走出病房,开车将我带到一家高檔的夜总会内,曲邵华似乎和那裏的人很熟,我们在大堂经理的带领下直接上到最顶层。
“你可以自己选择,是留在这裏还是跟我。”曲邵华要我自己决定。
没有选择。
是乖乖去做曲邵华一个人的性|奴|隶,还是像那个被吊在铁环上的男孩儿一样,在大庭广众下接受陌生人的折磨。
这根本不需要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