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小人再不敢了。”那小修士讪笑着点点脑袋,背上的冷汗几乎是刹那便打透了他的衣衫。
他原以为那些跟着他一同来黑市的长老们能顾忌着方才那小兄弟的修为,站得离他们稍远一些的,不想竟就在那巷口拐角的外面。
——还好他那是才刚起些念头,还没狂傲到立马要想法子多坑这群大人们一手的地步,否则,他即便是今日确乎能给大人们带回去点有用的实物,他这一条小命,多半也还要交代在这里。
那形容猥琐的小修士如是暗忖,一面又无声警告过自己一番,让他牢牢记稳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那长老见他这会似乎是已彻底歇了心思、且先前那去追人了的手下们还不曾逮着什么有用的消息回来,就没再管他,只暂且饶过了他这小小的放肆。
当然,他这也只能忍他到他们把那卖药小子的底细摸清楚、找到了那人住处之后。
老者的眼神无端发了冷,余光瞥向那小修士时,活像是在瞥一个注定了的死人。
然而那刚藏好了自己满腹心思的小修士却并不清楚他的想法——一如那些奉命去追梁云怀的探子们同样不清楚自己脚下踏着的,究竟是一条怎样的路。
——他们只觉今日这林子里的这条路仿佛长得厉害,前头那年岁看着不大的毛头小子脚力也快得超乎寻常。
他们前一息还能瞧见那人的背影,后一息便发现他竟不知何时就已跑到了十丈开外。
等着他们好容易一边把控着尺度、一边隐匿着身形将那十丈的距离压缩至了五丈,一晃眼,那家伙便又陡然跑没了影!
——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从谁家跑出来的……简直邪门得要命!
关键……从前也没听说无主之地还有这么个流派、这么号人呐!
被梁小狗遛了个晕头转向的探子们脑袋连连发了嗡嗡,其中一人在长达近半个时辰的追逐后终于忍不住拿手肘杵了杵自己身侧人的胳膊:“嘿!老刘,你刚看清那小子到底往哪边跑没有?”
“我怎么觉着他这跑的忽南忽北、时东时西……根本分不出个数啊!”
“没,我也觉着这小子的路数古怪得厉害,总感觉……哎唷!!”老刘随口应着,孰料他这边的话还未曾完全脱口,脚下便先陡然一空——巨大的、足能将他们所有人都吞没在内再翻个个的洞窟出现得毫无征兆,漫天落叶杂草四散之间,那陷阱内猛然闪烁起千万道凛冽剑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