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坑洞中响起的叫喊声凄厉异常,这功夫已然走出百丈远的少年人听到探子们鬼哭狼嚎的动静,忍不住很是幸灾乐祸地牵了唇角——让他们没事跟块狗皮膏药一样非要粘着他不肯下来,他们不是喜欢跟踪吗?那他就让他们尝一尝被人坑进陷阱里的滋味!
正好,苍大爷前两天挖出来埋他的大坑他还没来得及填平呢!
且那里面又用不了什么术法……加上他好不容暂时哄好了惊泉、从他那额外多抠出来的两把子剑气,这些加在一起,足够让这群连个元婴都没有的贼子们满喝上一壶啦!
“真是……也不看看我是被谁练出来的。”梁云怀嘀咕着晃了脑袋,遂心情甚是放松地真正拐上了回山的路。
在无妄山里被砚爹大爷和无忧姐他们这些要么变态、要么比变态还扭曲一点,明显离人类很远的玩意打击得久了,教他这一时还真忘了自己大小也算是个百十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对付起这么几个筑基金丹期的小小修士,不说易如反掌,那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么一想……他也是还可以的嘛!
这时间莫名多出了几分自信的梁小狗姿态颇为悠闲,回程时甚至无意识轻哼起了几支无名的小曲。
易砚之瞧见他那模样,猜料他大约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寻到了开心,禁不住表情稍显微妙地抖了下眉梢——讲道理,有些时候她还真是有点羡慕她这个直脑筋不会转弯的逆子,至少他们傻子就算是到了这种时刻,也一向能获得很是快乐。
“得了,老梁,你那笑会差不多也就行了,别老站咱们山广场前头当门匾。”被杂务缠身、看到这人笑这么乐呵就莫名不爽的易老先生果断终结了梁云怀的快乐时光,顺带检查人课业似的,抄手高扬了眼角,“讲讲,让我听听你今天又有了哪些收获。”
“嗷,来啦!”骤然被人唤回了神似的少年人忙捣蒜一样点了脑瓜,继而不假思索地给人讲述起他今日的见闻——回山那会他就觉着自己今天这活干得堪称是出乎意料的漂亮了,便干脆在路上主动打好了回来后要给易大掌门汇报用的腹稿。
于是易砚之这功夫问起他这个,可谓是正中下怀——本就快乐非常的小狗快乐地给人汇报完了他此番所得,随即眼巴巴紧盯了易老先生的头顶:“话说回来,掌门,你今儿在那匣子里放的那半粒丹药,究竟是个什么药啊?”
“他们真的会在试用过那东西后就乖乖找上门来吗?”
“哦……那个,那个没什么,就是正儿八经疏通经络、能暂时压制住我那道道韵的丹药,不过这个是我特调出来的一个小版本,作用和咱们平常发给弟子们吃的那个略有些不同……对了老梁,你忙了半天也别站着了,坐下说罢。”易大掌门循声答了个漫不经心,就手又扔给少年人一只还不足他半条小腿高的小圆板凳。
其实她原本没想管他是站是坐,直到刚才说话时她下意识想瞅一眼别人的眼睛了,才突然发现这还在长个的小子眼下已经高到了让她看不到了他的眉眼。
由是某注定一(shang)时(bai)半(nian)会(nei)都无法迅速长高了的老先生当机立断选择用板凳拉低梁云怀的海拔,不然她堂堂一山掌门,得站在桌子顶上才能居高临下俯视一下自家逆子,这事传出去也未免太让人笑话。
——不行,她真得找个机会给这帮人的腿通通锯咯。
至少一个人得锯掉他喵的一尺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