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挺槊刺杀,一边厉声高叫:“汝等若不愿白白送死,那就回身去杀胡虏!”
民夫有跪地求饶者,张乾一槊刺死,吼道:“滚!敢当路者,杀!”
民夫要么与全副武装、凶神恶煞般的张乾等人拼命,要么回身向北冲击骑着战马的屠各骑兵。两个选择,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宗尔泰也在高喝:“滚回去!敢冲击军阵者,皆杀之!”
但前面人多,蜂拥在一起,那宗尔泰骑兵根本无法突击。
原地作战的杀伤力,骑兵明显不如列阵而进、长槊如林的张乾、于江等人。
夹在两军中间的两三千民夫,死在张乾手中的足有数百人,余众乱哄哄向那宗尔泰卷去。后者拼命斩杀,仍旧挡不住滚滚人流。
张乾、于江裹挟着逃命的民夫,杀入那宗尔泰阵中。
关上鼓声急促。
于江也杀到前军,与张乾并肩作战,齐声怒吼:“杀胡!”五百战士喊声震天,无不以一当十,奋勇搏杀。
那宗尔泰立足不住,急派人禀报刘虎,请求后退,待让出骑兵冲刺距离后,再与汉兵厮杀。
刘虎看到前军不利,开始暴跳如雷,但很快恢复了冷静,下令:“后退十里!”
在那宗尔泰被逼得退到自己中军之前,主动向北而去。
那宗尔泰也打马北逃。
张乾、于江等人乘胜追击,衔尾追杀,斩获颇丰。
关上金声大作,徐晃派出传令兵飞骑追上张乾等人,高叫:“司马有令,暂停追击,撤回关内!”
张乾等人意犹未尽,但徐晃治军极严,又得关羽信任,还是不要触他霉头得好,万一被行了军法,岂不冤枉?
兴高采烈回师,归途看到落单、受伤的屠各骑兵,皆杀之,收拢战马,得百余匹。又俘虏民夫数百人,押回关内。
徐晃派人将所俘民夫送往永安城,交给县令焦政处置。
刘虎从狭窄山谷间退到开阔地带,整齐骑阵,准备给张乾来个迎头痛击,结果那宗尔泰灰溜溜地回来报告说汉兵未追出山谷,退回永宁关了。
刘虎看着那宗尔泰灰头土脸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扬起马鞭对他劈头盖脸狂抽一顿,骂道:“汝不是说必破汉兵么?怎么千骑还打不赢对方数百人?”
那宗尔泰一边用胳膊护着头脸硬挨,一边嘴里分辩:“可汗,都怪汉兵太无耻,居然对汉人百姓下毒手,某实在没料到哇。咱们骑兵适合留出距离进行冲刺,原地作战,确实不利。”
刘虎大怒,骂道:“汝还敢嘴硬?我等草原勇士,就算原地厮杀,还能不如汉兵不成?汝说不利于马战,那为何不下马作战?彼有刀槊,汝也有刀槊,以二敌一,怎么可能拼不过汉兵?若不是汝战意不坚,怎会被汉兵击退?”欲拔刀。
其长子刘彪忙劝住刘虎,道:“那宗尔泰乃族中勇士,对父亲一向忠心耿耿,虽有小挫,不至于死。父亲何不令其戴罪立功?”见刘虎沉吟,忙踢了那宗尔泰一脚,喝道:“还不叩头谢罪?”
那宗尔泰忙下拜道:“小人该死!请可汗饶命!”
刘虎“哼”了一声,手从刀柄上松开,骂道:“滚下去整顿战士吧。”
那宗尔泰感激地看了刘彪一眼,向刘虎再次施礼,一溜烟退走。
刘虎问刘彪:“你有何主意?”
刘彪今年二十岁,长相酷似刘虎,身材粗壮,脑袋很大,满脸胡须,道:“关羽兵虽少,据险防守,不易对付。但他只有四城,要想发展,不是南下,就是北上。南下就要与郭泰火并,北上则会进入太原谷地。昭余泽畔十余城,都是一马平川,正可施展我等骑兵之长。儿认为,可退兵。”
刘虎陷入沉思,他来攻关羽,一是这段时间诸事顺利,有些轻飘飘了,见关羽竟然拒绝自己好意,顿时勃然大怒,头脑一热就提兵前来;二是心中对关羽着实有些忌惮,想看看能否趁关羽不备,一波将他消灭。
现在永宁关戒备森严,防守严密。这徐晃看来也不是个庸将。刘虎已经有退兵的想法。理智上认为应当退兵,情感上还有些接受不了。总觉得气势汹汹而来,灰溜溜退走,虎头蛇尾,大损自己威望。
说白了,就是个觉得自己身为休屠可汗,折了面子。
不找补一下,下不来台。
但刘彪说的又很有道理。
刘虎道:“今日就算了,明日清晨,再攻一次,若攻不下,就退兵。”
刘虎决定这次不用民夫做炮灰了,这帮家伙根本没起到消耗汉兵的作用,反而是个累赘。明天派阿扎骨率步卒进攻。
不错,刘虎也是有步卒的,并非全部都是骑兵。
夕阳西坠,晚霞漫天。天色仍旧很明亮。刘虎命令阿扎骨砍伐树木,制作简易攻城器械。
徐晃派出的斥候将探到的敌情报告给徐晃,徐晃脸色有些凝重:明日必是一场恶战!
徐晃在北线对阵刘虎之时,关羽也在南线与赤乌屠各进入战斗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