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营建营虽短,徐晃治军严谨,令行禁止,战斗力上升很快。各级将领对所部战士都很满意,斗志昂扬,充满必胜信心。
徐晃静静听完大家意见,轻轻咳嗽一声,道:“诸将听令!”
自张乾以下诸将皆肃然应道:“末将在!”
“于江率所部先击!务要敌人辅兵击溃,倒卷其本阵!
奚木豹率骑兵掠阵!若敌人以骑兵突击于江,汝立即拦截。”
于江、奚木豹昂然接令。
徐晃望着张乾、冯林期待的眼神,道:“张乾与于江共为先锋。某与冯林督战。”
张乾大喜。
冯林失落。
徐晃命令一下,无人敢再呶呶。
诸将向徐晃行了军礼,迅速回到所部,准备出击事宜。于江所部还在关外,要从永宁关南门进入关内,在北关门洞内列阵。
如果只是站着,永宁关装个两千人没问题,但关内有屋舍、仓库和马厩等占地,驻扎一千人已是极限。于江曲临时挤入关内,问题不大。
奚木豹也带领所部战士打理战马,喂食饮水、豆料。
现在下午才过半,日头仍烈,还有的等。
关内将士忙而不乱,静静等待出击命令。
亲兵检查过兵器、甲胄后,张乾又亲自检查了一遍。这些都是保命的家伙。张乾虽然粗猛,却不粗心,在这方面精细得很。
左臂小盾,腰间环首刀,长槊,铠甲,兜鍪,每一样都细细看过。
张乾这身铁甲,乃是关羽夺自于李蒙。关羽打造了新的铠甲,便把旧的赏给了张乾。
张乾对这甲十分爱惜,平时都是亲手擦拭、保养。
徐晃登上城头,再次观察敌情。
有胡将模样之人纵马在民夫队列中驰骋,高声呼喊,虽然由于距离较远,听不清楚,也能猜到大概意思。
徐晃派亲兵传令:“披甲!”
亲兵疾奔下步道,奔至于江曲前,高声叫道:“司马有令,披甲!”
张乾在亲兵帮助下,不慌不忙穿上铠甲,左盾右槊,与他几个亲兵,以及于江特意选拔出来的曲中勇士立在第一排。
张乾非要冲杀在第一线,于江拗不过他,只得自己回至军中指挥。
于江曲五百多人,披甲者二三十人,皆置于前部。如张乾般披铁甲者屈指可数,大部分披的都是皮甲。
关羽近五千战士中,铁甲只有二十多具,皮甲两三百具。这个比例已经不低了。虽然跟北军五营披甲率近半没法比,但比黄巾军要强很多。
另一个时空曹操在《军策令》中说他跟袁绍作战时(公元199年),“袁本初铠万领,吾大铠二十领;本初马铠三百具,吾不能有十具”,明显是为了衬托自己以弱胜强的难得而进行夸张。早在公元194年曹操与吕布作战时,“募陷阵,(典)韦先占,将应募者数十人,皆重衣两铠”。这都多少具了?二十领?骗鬼呢!
天气炎热,穿着铁甲,就像在蒸笼之中,脸上、身上全是汗水。张乾恍若不觉,紧紧盯着关门。
徐晃命令传下:“开门!击胡!”
守门士兵打开沉重的关门,张乾等人咆哮杀出,宛如出柙猛虎。
徐晃在城头上亲执枹鼓。鼓声如雷,杀声震天。
刘虎望见关门大开,吃了一惊,冷笑道:“关内守将是徐晃?区区小吏,无名之辈,胆敢犯我数万大军,谁与我击之?”
那宗尔泰昂然请令:“某请为可汗破之!”
除了关羽,那宗尔泰谁都不放在眼里。邓生武力一般,跟他同为关羽麾下大将的徐晃,想必也强不到哪里去。
刘虎厉声道:“汝领千骑出战,若不能破汉兵,不必再来见我!”
那宗尔泰:“……”何至于此?
口中忙应道:“某必破汉兵!”退下整兵。
等那宗尔泰带着屠各骑兵上前,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这不是以前纵马驰骋的大草原,两边逼仄,只有这条山谷间道路,并马而行,不过能容下数十骑。前面是黑压压人头攒动的民夫,正被汉兵杀得哭爹喊娘,向这边没命逃来。
张乾本就出身轻侠恶少年,不是什么好人,面对民夫,他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别说是民夫,就是妇孺,他也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