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这铁槊也是特制,槊头槊刃比寻常士兵所用长槊要厚重得多,槊杆也粗,总重是寻常长槊的三倍还多。
槊尖在铁椎上刺出火星,擦着铁椎就滑了下来,宛如毒蛇昂首,直刺阿扎骨咽喉。
阿扎骨骇然,忙竖椎挡住喉咙。
徐晃吐气开声,暴吼一声:“死!”
拧腰,踏步,身体宛如一张张开的大弓,浑身气力凝聚,箭伤迸裂,鲜血飙出,长槊带着一往无前之势,狠狠刺中阿扎骨胸口。
胸口有铁甲。
只听嘎吱一声响,槊尖刺破铁甲,刺入阿扎骨体内。
阿扎骨两眼暴突,发出震耳的惨叫,挥椎重重砸在徐晃长槊上。
槊断。
徐晃不退反进,环首刀已在掌中,拧腰挥刀。
身子几乎划了个半圆。
这一刀宛如雷霆。
斩断两根长槊,劈在阿扎骨颈侧。
护颈没起到丝毫阻隔,那刀嚓地一声扫过。
阿扎骨人头冲天而起。
在关羽赶到之前,刘虎已经抑制住愤怒与不甘,决定退兵。
如果能再组织两次像阿扎骨这样烈度的攻势,永宁关还是可以拿下的。但刘虎组织不起。
阿扎骨乃金河屠各中有数的勇士,他于关上战死,对屠各军队的士气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更不用说这次攻城,死伤达到数百人之多。
屠各勇士们的眼中都流露出恐惧之色。
刘彪劝刘虎道:“父亲,我等草原健儿长于平原骑射驰逐,短于攻城。攻此关,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不如暂退,引蛇出洞,到时再为阿扎骨及众勇士报仇。”
刘虎点头道:“汝言是也。”其实自他看到屠各战士眼中的惧色后,已决定退兵。再拖下去,一旦关羽率兵增援永宁关,以此人勇悍,说不定会给自己造成更大的麻烦。
平原决战,自己自不惧关羽,但不能是在自己士气不利的情况下决战。
刘虎挑出数十名大嗓门士兵,命其在关上弓箭射程之外,放声高呼:“尔等龟缩城中,真乃懦夫!有胆便出城决战!我等在北边平原等着尔等!”
全军举槊扬弓,大呼小叫一番,呼啸而去。
出了山地,在界休城南等待数日,关羽军不至,只得悻悻回到西河。
关羽到永宁关下,连屠各大军的尾巴都没看到,有些失望:“何去之速也?”
如果刘虎顿兵关下,人困马乏,关羽是必然出关与其野战的,并且有极大的把握能够取胜。
狭路相逢,千人决死。诸如迂回、围杀、骑射,都无从发挥。就是槊对槊,硬碰硬,正面搏杀。
关下狭仄,屠各步骑虽多,真正能够投入作战的也就两三千人,一旦这两三千人战败,势必影响其士气,有可能以点破面,使其全军皆溃。
莫说对面是刘虎,就是皇甫嵩来,关羽也有信心将其击败。
徐晃向关羽行军礼。
关羽回以军礼,上前一步,握着徐晃的手,用力摇晃几下,赞道:“公明以一营之兵当十倍之众,而能保全关垒,斩将退敌,虽古之名将,何以加之!”
徐晃逊谢道:“此皆诸将士之力也!”
关羽又接见张乾、冯林、奚木豹、于江等将,或夸赞,或勉励,众将皆欢喜振奋。
就在关内召开简易军议。参加者有建安营诸将及跟着关羽北上的保安营骑将,延安营还未赶到。
关羽道:“置罗已死,刘虎北走。我军下一步如何行止,大家各抒己见,尽管言之。”
邓生当仁不让,第一个站出来,昂然道:“都尉,刘虎退至西河,太原空虚,天予不取,必受其咎,末将以为应速取太原。”
关羽不置可否,问其他人:“诸君可有其他意见?”
众将互相看了一眼,无人说话。邓生位高权重,大家碍于他面子,不好直接反驳。
关羽喝道:“有话便讲,犹豫何为?莫说邓君义,即使是我,如果说错,也当直言反驳!汝等皆是安民军一员,若决策失误,造成覆败,汝等还能独善其身么?张子元!汝先说!”
关羽一怒之威,何其猛烈。众将面色皆变。
被关羽点名的张乾更是蹭地站起身来,有些结巴地道:“启禀关公,末将、末将觉得邓司马所言有理。”
“有何道理?”
张乾绞尽脑汁:“关公常言,天下将乱,我军不可坐守而失良机,当主动出击,抢得先手。太原富庶,人口繁多,正是最佳目标。”
关羽问:“太原自有郡守,又有屠各、匈奴在侧,我军若至,若成众矢之的,该当如何应对?”
“这个、这个,屠各、匈奴与官兵乃是敌对,当不会联手对我吧?”
“汝且坐下。公明,君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