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委进诉求,赵忠一口答应,没有空缺也能制造空缺。这委进实在太上道了,给这么多,实在难以拒绝啊。
汝南不错。汝南太守赵谦去年在剿灭黄巾时表现平平,只是皇甫嵩、朱儁讨灭黄巾,分给赵谦一些功劳才让他得以保住职位。必须拿下!
关羽诛杀吕布、张杨,祭奠丘荣、王方、朱振、王彪等人。王方等人的老部下如今在关羽军政中都已成长为骨干,见关羽说到做到,更加归心。
丁原那三四千步骑里,还有上党兵一千多人。关羽又怎会将上党太守尹鸣放在眼里?对这些俘虏,不问其是来自州兵,还是太原、上党二郡兵,只看精锐程度,优中选优,挑选出千余人,纳入自己麾下。剩下的士兵全部释放。
在这次破鲜卑、灭丁原过程中,对关羽帐下诸将而言,又是一次赛跑。有人跑前,有人落后。功多者晋升,功少者不动,有过者降职。
豹骑营司马支罗,本属于“三十元从”之一,渐渐跟不上关羽的脚步。
破刘虎后,组建豹骑营,任他为营司马,本就有些勉强,但还是希望他能够争气一些。但这次攻击鲜卑,支罗立功最少。部属多有不听号令、自行其是的,支罗不能禁。
关羽将支罗叫来,严厉斥责:“支罗,汝是军中老人,我本对汝寄予厚望。汝一腔心思都放在财帛和女人身上了么?”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喜欢美女,人之常情。这些小事,只要不是贪污腐败,关羽都可以容忍。但作战不力,就容不得了。
关羽威严日重,支罗又惊又怕,满脸惭惧,跪倒在地,连声谢罪,求关羽再给他个机会。
关羽道:“以汝为豹骑营司马,我本就是力排众议。机会哪能一直都有?这营司马汝就不要干了,重新回保安营做曲军侯罢。”
支罗脸上露出绝望之色,见关羽说得坚决,知道再哀求也是无用,只得拜谢而去。
一路上脸色十分难看。
跟新任豹骑营司马徐荣办理完交接后,就灰溜溜地离开驻地,带了几个亲兵,回转平阳。关羽准他回家休几天假,然后再西至上郡找保安营司马邓生报到。
支罗作为安民军中大将,跟随关羽南征北战,所获赏赐不少。关羽规定,战场缴获,三分之一归各营所有,将领拿的肯定比小兵要多一些。这也是安民军对关羽比较忠心的原因之一。他没什么名义,只能靠让渡利益了。
财散人聚。道理都懂。但做起来并不容易。
关羽占了这么大的地盘,个人财富并不多,吃穿用度都很俭省,几个妻妾还要干活来贴补家用。
单从生活质量上而言,支罗并不比关羽差。关羽现在有妻妾五人,支罗有妻妾七人,比关羽还多两个。
支罗一脸晦气地回到家里,家中莺莺燕燕见他回来,忙围拢迎接,嘘寒问暖,殷勤备至。
支罗顿时心情大好,口中嘟囔咒骂了一声,也不知骂谁,就沉浸到温柔乡中。
关羽将从并州选的千余精锐补充到各营,补满死伤缺额后,还剩下一百多人,纳为亲卫。
卫觊向关羽建议,各营多驻兵在外,每日跟随关羽的亲卫也当进行扩充,至少不应少于千人。
关羽听从卫觊意见,但没有一步到位,亲卫暂扩充到五百,皆是骑兵。
人数相当于一曲,但规格上调,职级按营一级办理。营司马伐赤,假司马张济。
五屯主将职级也都是军侯而非屯长,分别是胡车儿、成廉等人。
成廉最终降了。是郭缊帮忙做的思想工作。
郭氏乃太原望姓,并州冠冕,郭缊的话对于平民出身的成廉还是有公信力的。
郭缊对成廉道:“君堂堂男儿,非吕布奴仆。一身勇力,当为国效力,留名青史。白白死在此地,如胸中抱负何?如父母妻子何?如宗族名声何?
吕布自与关将军有仇,自身当之,君何必强行出头?
关将军亦出身平民,与君一般无二,既然看重于君,君奈何拒之?
其呵护部属,誓为报仇,杀李傕于长街,诛吕布于广众,此非君所推崇之豪杰乎!
反观吕布,反复无常,轻于去就,贪生怕死,十足小人,连其亲属都叛之,这种人怎配得上君为其殉死?
同郡乡亲,肺腑之言,君其思之。”
成廉长叹一声,道:“终是同僚一场,请收吕君遗体。”
郭缊告知关羽,关羽当即同意,将吕布首级及尸体都还给成廉。
成廉请人将吕布首级和躯体缝合在一起,买了棺木下葬,临葬痛哭。有人告诉关羽。关羽不以为忤,对成廉更加欣赏。
待成廉收拾心情,到关羽前报到时,关羽任命其为军侯,领亲兵百人。这个职位职衔比他原来高了两级,领兵人数也翻了一倍。
成廉见部属皆是勇武彪悍的战士,骑射娴熟,很是满意,便将心事暂时抛却,专心在军中打磨,熟悉战士,勤加训练。
关羽事实上占据了并州大半,在上郡、西河、太原皆有驻兵。
上郡太守勉昂已经认命,成为关羽的附庸。
太原太守委进一心外调,也不敢跟关羽作对。关羽轻而易举就进了号称天下坚城的晋阳城。
上党悬远,道路难行,关羽鞭长莫及,暂时将上党太守尹鸣置之度外。尹鸣也怕了关羽,派使者致意,表示友善。
卫觊、潘绍、杨沛等人多次提醒关羽,势力和军队膨胀得过快,属于乌合之众,现在完全靠关羽的威望和勇武撑着,一旦遇到困局,将可能分崩离析,打回原形,建议关羽先沉下心来消化,暂时不要再对外扩张了。
关羽也感觉到调动军队时有种滞涩感,与当年手中只有数百兵时如臂使指大不相同。兵多了,关羽便不能直接“将兵”,而是变成“将将”。前者是指挥作战,后者是识人用人。关羽事实上已经成为了“帅”。对帅的要求与对将的要求大不相同。关羽作为将,基本合格,作为帅,还差了很多。
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人心是最难把握的东西。
现在麾下有兵万人,百姓数十万,管理难度直线上升。
各地县令长是否跟关羽一条心?
各营将领是否会生出别样心思?
黄立刺探周围军情之余,也将一些部下的异动报给了关羽。
比如凉州武威有人辗转投奔保安营司马邓生,多有智谋之士;
延安营司马郑朴驻上郡,前上司上郡太守勉昂多次与其见面,不知谈些什么;
屯长程银与安民校尉徐晃拉近乎,听说想把族妹嫁给徐晃做妾;
绛邑长潘绍接见朝廷来人,不知何事;
军谋祭酒卫觊与新任西河太守韦端书信往来,不知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