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压服何进之后,心情大好。
正是二月仲春之时,残雪早融,春风送暖,杨柳低垂,枝条轻柔。
刘宏信步御花园中,但见宫人都换上了轻衫,窈窕多姿,眉眼含情,秋波婉转,让刘宏浑身轻飘飘的。
喝过的参汤、虎骨酒等滋补之物,又为他提供了仿佛无穷无尽的精力和阳气。
刘宏脸颊发红,眼睛发涩,浑身发热。
嗯,只有美女那清凉的肌肤才能为他降热去燥。
刘宏信手一指,身边随从的内侍早飞一般过去,将一个年方二八的宫人给抱到刘宏面前。
刘宏哈哈大笑,一把将那少女按在栏杆旁,撩开衣裙。
二月的微风仍有凉意,阳光不够强烈,那少女柔嫩的肌肤遇冷,起了细密的小疙瘩。
内侍犹豫了一下,劝刘宏:“陛下,外间尚寒,不如且去殿内?”
刘宏浑身燥热,哪里觉到丝毫寒冷,斥道:“退下!”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刘宏闷哼一声,仿佛魂儿都飞射出去,两眼发黑,耳中如雷,心脏砰砰狂跳,气喘吁吁,两腿发软,站立不住。
内侍连忙上前扶住,呵斥那少女道:“还不为陛下整理好衣服!”那少女只是个普通宫人,忙忍着疼痛为刘宏清理干净,整理好衣袍。
刘宏被几个内侍架着,脚不沾地般进入殿内,端上热水,小心服侍。
刘宏良久才缓过神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道:“将那宫人名字记下,晚上送到朕房中。”
内侍忙道:“是!陛下!”
刘宏意气风发:朕才三十一岁,朕君临天下,朕雄风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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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情祭酒黄立将从京师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向关羽报告。
关羽最关心乃是天子刘宏的身体状况。
这个消息本来是绝密,不可能泄露出来。
但刘宏对局势的控制越来越弱,何皇后又没什么头脑,刘宏再次卧病的消息很快变得不是秘密。虽然说不上尽人皆知,但有些门路的大臣都已知晓。
何进大大松了一口气。
蹇硕急得团团乱转。
后将军袁隗召集谋士日夜密议。
袁绍、何颙等兴奋且紧张,感觉诛灭阉宦有望。
关羽努力回忆着小人书中的内容,刘宏病重,诏令不行,驾崩之后,刘辩即位,何进被诛,宦官灭亡,董卓乱政,诸侯争霸。
田丰的意见是暂时不要过深介入京师乱局,最好先置身事外,以增强自身实力为上。
关羽对田丰意见非常赞同。
现在挟天子以令诸侯,就是众矢之的。
河中,关中,汉中,势在必得。
凉州牧,要不要接受呢?凉州虽然地广人稀,但出产良马,又可通西域,如果好好经营,未尝不能成为根基。
接受,就要带兵西上,与韩遂硬拼。
韩遂有兵十余万,如果能够吞灭韩遂,实力必然大增。
但如果战事胶着,与韩遂两败俱伤,反而会被朝廷渔翁得利。
不接受凉州牧,会不会引来朝廷针对?朝廷有何进所募近万士兵,加上西园兵,又手握大义,若宣布关羽为叛逆而来讨,对关羽颇具威胁。
关羽派亲卫将田丰、卫觊请来,将了解到的京师情报向他们通报了一下,将自己的疑虑说出,请他们帮忙分析。
数月前天子一系列方略,让田丰心情复杂,忧的这些方略对关羽不利,喜的是天子奋发、汉室有望延续国祚。
如今得知天子病重,其先前之方略付之东流,田丰又陷入另一番纠结。
整理心情,向关羽道:“将军,州牧虽重,但凉州地处偏远,又有韩遂作乱,非是上选。建议仍留平阳,以观时变。
至于朝廷针对,大可不必担忧。何进此人,色厉内荏,目光短浅,岂会率兵北上并州与将军拼命?
拼赢了,对他无甚好处。拼输了,则他身家性命难保。
观其故意拖延,不肯西讨凉州,便知此人人心思。
他是一心等待天子驾崩,好扶持其甥史侯登基。
史侯年幼,太后临朝,何进权势可与梁冀相提并论。
总之,将军安坐即可,无需担忧。”
关羽又问卫觊。
朝廷和关羽在卫觊心中的轻重高低,随着形势的变化,越发明显——关羽那头越来越重。皇甫嵩乃天下名将,率朝廷精兵,而不能击败凉州叛军,只能采取守势。这与当年黄巾之乱时截然不同。这大汉,是难救了。为家族计,为生民计,卫觊都决定向关羽诚心献计。
他分析道:“我同意田公判断,朝廷自顾不暇,岂能用兵于并州?我军在并州,安如泰山。
既然天子有意以何进代皇甫嵩,可见反间计有效,皇甫嵩迟早去职。
将军夺取扶风汉军,固然会引起朝廷忌惮,但若能为朝廷抵御韩遂,保全三辅,未尝不能获得谅解。至少何进不会贸然与将军动武。”
田丰不等关羽说话,接着道:“伯觎之言极是。老夫算是看明白了,朝廷单弱,底气不足,根本不敢与诸侯撕破脸。
听说益州牧刘焉至部,擅诛大吏,割据自雄,朝廷担心他与凉州叛贼合流,暂且优容之。
天子与朝廷诸公心思,老夫明白,就是想解决凉州、幽州等地叛乱后,缓过手来,再逐一收拾这些跋扈诸侯。但是……”
田丰冷笑一声:“天子病重,皇子年幼,士人与阉宦势同水火,外戚与诸侯各怀鬼胎,朝廷能获得喘息之机吗?以老夫看来,何其难哉!”
田丰说的刘焉割据自雄,是黄立不久前从汉中获得的消息。